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熱浪狠狠撞在他的後背,將他從馬背上狠狠掀飛出去!
砰!
沉重的身體砸在街道旁一處半塌的土牆根下,塵土飛揚。
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裡嗡嗡作響,除了爆炸的轟鳴和那如同地獄風暴般的槍聲,什麼也聽不見。
他掙扎著抬起頭,透過瀰漫的硝煙和飛舞的塵土,看到了煉獄般的景象。
他的精銳衛隊,剛剛還氣勢洶洶,此刻已在街道中央的爆炸中心化為殘肢斷臂。
更恐怖的是,那些僥倖躲過第一波爆炸計程車兵,還未來得及尋找掩體或舉槍還擊,就被從四面八方、幾乎無死角射來的衝鋒槍彈雨瞬間撕碎!火力之猛、覆蓋之密,遠超他的想象!
很顯然,哪怕他已足夠高估,但還是低估了這支神秘部隊的戰鬥力和膽量。
在這種時期,居然還會有這麼多人聚集在一塊,這人數,壓根不止兩三百人吶。
至少得有一個團?不,甚至還要比一個團更可怕,一個團可沒這種戰鬥力。
戰馬倒斃,肚破腸流,僥倖沒死計程車兵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濃煙、橫飛的彈片和潑水般的彈雨中亂撞,然後被不知從哪個角落射來的精準子彈(狙擊手!)撂倒,或者被飛來的高爆手雷炸上半空。
“八嘎!這不可能!射擊!佔領制高點!擲彈筒!壓制!”流川止水聲嘶力竭地咆哮,聲音卻被淹沒在狂暴的交響裡。
他想掙扎著去抓跌落在不遠處的軍刀,右臂卻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低頭一看,一片鋒利的彈片深深嵌入了手臂,鮮血正迅速染紅軍服的袖子。
他驚恐地發現,所謂的“制高點”屋頂上,全是噴射著火舌的槍口!
擲彈筒兵?剛架好擲彈筒,就被不知何處飛來的子彈精準爆頭!
“大佐!大佐閣下!救命啊!”偽軍團長賈富貴尖厲變調的哭嚎聲穿透了部分噪音,顯得格外刺耳。
這個胖子運氣不錯,爆炸時他正忙著給流川止水牽馬,落後了幾步,此刻連滾帶爬地撲到流川止水藏身的土牆根下,那張油膩的臉上涕淚橫流,沾滿了黑灰,軍帽早不知飛到哪裡去了,露出光禿油膩的頭頂。
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溼痕,濃重的騷臭味瀰漫開來。
“投降!我們投降!別打了!饒命啊!太君!流川太君!投降吧!”
他死死抱住流川止水沒受傷的左腿,如同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身體篩糠般抖著,對著濃煙瀰漫、槍聲如同爆豆般密集的虛空胡亂作揖磕頭。
流川止水眼中瞬間爆發出極致的暴怒和厭惡。
骯髒懦弱的支那豬,他猛地抬起沒受傷的左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在賈富貴那張涕淚交流的胖臉上!
“八嘎!懦夫!滾開!皇軍絕不投降!”
賈富貴慘叫一聲,被踹得向後翻滾出去,鼻子嘴巴鮮血直流。
就在他翻滾著離開土牆掩體的瞬間——
噗噗噗噗噗!
一串灼熱的機槍子彈,從側面一座看似完全坍塌、實則被巧妙加固並隱藏了射擊陣地的土牆廢墟里狂暴地射出!
這串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原本的目標,是剛剛掙扎著探出半個身子想要指揮的流川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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