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先一匹黑馬上,端坐著一條魁梧異常的漢子,此人身高怕是有九尺開外,膀大腰圓,皮膚黝黑髮亮,一臉絡腮鬍須如同鋼針般虯結,豹頭環眼,相貌極其威猛。他手裡提著一柄厚背薄刃、寒光閃閃的鬼頭大刀,刀柄上還纏著暗紅色的綢布。
他聲若洪鐘,炸雷般響起:
“哈哈哈!又一批不開眼來找死的。識相的就給老子把傢伙事都扔地上!乖乖舉手投降,爺爺還能饒你們幾條小命!”
在其身側,有一匹棗紅馬,馬背上的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年紀,一身火紅的勁裝,在這以灰綠為主色調的山林裡顯得格外扎眼。
她並未像尋常匪類那般蓬頭垢面,反而是梳著一條烏黑油亮的大辮子,眉眼清晰俊朗,鼻樑高挺,嘴唇豐潤卻緊抿著一絲戲謔的弧度。
她手中並非刀劍,而是一杆打造精良的白蠟杆紅纓長槍,槍纓鮮紅如血,她身姿挺拔地坐在馬背上,眼神銳利如鷹,毫不避諱地掃視著被圍的眾人。
當她看到網中掙扎怒罵的魏和尚,又看向雖被包圍卻迅速收縮隊形、持槍據守、眼神冷靜不見絲毫慌亂的林振東時,她那英氣的眉毛微微挑動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林振東的心沉了下去。
成功近在咫尺,卻突生如此變故。
他沒想到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清風山上,居然還有土匪!
要是早知有這麼一遭,他就多帶些人來了,不過事情沒有馬後炮,當時要是帶太多人的話探查部隊也不好‘走’。
對方不僅人多勢眾,而且擁有相當數量的步槍,甚至還有騎兵,且佔據絕對地利,自己這邊地形不利,隊員分散,魏和尚等人還被擒,若強行交火,饒是他帶來的警衛員各個以一當十身手不凡,也並沒有多少勝算。
他示意隊員們保持戒備但不要輕舉妄動,自己上前一步,目光坦然地迎向那黑大漢,朗聲說道:
“這位當家的,誤會了。我們並非什麼行商,也不是來窺探寶地的。在下八路軍太行軍區民兵縱隊司令,林振東。這些都是我的部下。我們此次深入清風山,是為了尋找鐵礦,以鑄造兵器,抗擊日寇,保家衛國。絕無冒犯貴寶地之意,若有衝撞之處,還望海涵!”
那黑大漢聞言,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上下打量著林振東,又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女子,像是在徵求意見,見對方沒表什麼態,他這才咧開大嘴,聲音依舊洪亮,帶了幾分審視:
“八路軍?林振東?還是個司令?不好意思,沒聽說過!”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掛羊頭賣狗肉,明著找鐵礦,暗地裡惦記著老子山下的金疙瘩?!少廢話!管你是八路軍還是九路軍,到了老子的地盤,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拿下!”
他顯然對“金礦”極其敏感,根本不信林振東的解釋。
隨著他一聲令下,周圍的匪眾們呼喝著逼近,槍口指得更緊了。
寡不敵眾,加之投鼠忌器,林振東深知反抗無益,只能率先將手中的步槍放在了地上。
見此,隊員們也只得咬牙紛紛放下了武器。
匪眾們一擁而上,將他們徹底繳械,並用黑布條蒙上了雙眼,推搡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山林更深處走去。
大意了,林振東是真是沒想到,這深山嘎達裡,一點訊息都沒有的,還能藏著一夥山匪。
而且更要命的是,跟他們要找的鐵礦相鄰的那座小金礦很顯然已經是有主之物。
方才那大黑臉當家說的金疙瘩,保準說的就是金礦了。
怪不得先前的山路上都沒有陷阱,在靠近礦的附近卻是陷阱重重的了。
一路上,林振東心思急轉,他猜測這群土匪多少是顧忌自己八路軍的身份的。
不然早就動手了,那既然並沒有痛下殺手那就說明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瞥一鴻驚的子紅那,候時的峙對在才方到想然突,策對量思,轉速飛腦大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