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楚雲飛和李雲龍的震驚,你們上哪弄的這麼多物資?
夜色像潑翻的墨汁,把劉家灣據點泡得發脹,四個角樓的探照燈在黑夜裡劃出慘白的光帶,鐵絲網外的鹿砦像蹲伏的鬼影,炮樓頂端的太陽旗在夜風中耷拉著,連布料摩擦的聲響都透著慌張。
陳剩趴在對面山樑的灌木叢裡,望遠鏡鏡片反射著遠處的燈火,把據點裡的動靜看得分明——東炮樓的機槍手正藉著燈光擦槍管,西牆角的偽軍圍著馬燈賭錢,伙房的煙囪早不冒煙了,只有崗哨的腳步聲在空院裡打轉轉。
“狙擊隊,盯住探照燈。”陳剩的聲音壓在喉嚨裡,指節捏著望遠鏡冰涼的金屬殼,十幾個瞄準鏡在黑暗中同時亮起微光,十字準星穩穩鎖在燈柱底座。
“打!”
幾聲悶響被夜風吹得七零八落,四盞探照燈接連熄滅,據點裡頓時炸開鍋,手電筒的光柱像無頭蒼蠅般亂撞,喊叫聲撞在炮樓牆上又彈回來。
“爆破組上!”陳剩猛地揚起手臂,二十多個黑影扛著炸藥包從樹林裡滑出來,草葉摩擦的沙沙聲混著急促的呼吸。
鐵絲網被鋼絲鉗剪斷的脆響剛落,西牆角的偽軍就開了槍,子彈帶著火光在夜空中劃出弧線,打在凍土上濺起的泥點都泛著冷光。
“火力壓制!”陳剩的二十響率先吐出火舌,子彈精準地打碎馬燈,照亮兩個偽軍驚恐的臉。
兩側山樑的捷克式陡然咆哮,彈幕像暴雨般砸向炮樓槍眼,磚石碎屑在燈光下簌簌往下掉。
狙擊隊的槍聲此起彼伏,每個從槍眼裡探出頭的鬼子,剛看清黑暗中的人影就應聲倒下,槍管裡冒出的青煙在夜風中瞬間散了。
爆破組已經摸到據點圍牆下,爆破手李二錘把炸藥包往牆根一塞,拉燃引線的火花在他臉上跳了跳,隨即往回滾了兩丈遠。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山樑發顫,圍牆炸出個丈寬的豁口,磚石混著火星往天上飛,照亮了半面夜空。
“衝啊!”
嘀嘀嘀嘀,嘀嘀嘀....
司號員吹響衝鋒號。
陳剩提著槍率先躍出灌木叢,三百多個戰士像決堤的洪水漫過開闊地,刺刀在偶爾閃過的火光裡亮得刺眼。
衝進豁口時正撞見反撲的鬼子,雙方在黑暗中撞在一起,槍托砸在鋼盔上的悶響、刺刀入肉的噗嗤聲、臨死前的悶哼混作一團,血腥味在夜風中越飄越濃。
東炮樓的重機槍突然噴起火舌,子彈在人群裡撕開道血口子,狙擊隊的槍響瞬間密集起來,三個射手藉著爆炸的火光鎖定槍眼,交叉火力像把無形的剪刀,瞬間剪斷了機槍的咆哮。
不算他們在外面幹掉的那些鬼子,據點內還剩下兩支步兵小隊,一個連的皇協軍。
他們負隅頑抗,組織了一波又一波的火力反擊。
陳剩帶人衝上炮樓樓梯,踹開鐵門,裡面的鬼子正摸黑往機槍裡塞彈匣,他一梭子直接讓其倒在了血泊裡,溫熱的血濺在臉上,燙得像團火。
據點中央的院子裡,偽軍們舉著槍圍成圈,手電筒的光柱在彼此臉上晃來晃去,沒人敢先扣扳機,陳剩踩著鬼子軍官的屍體走上臺階,二十響往石桌上一磕,金屬碰撞聲在夜裡格外清亮:“繳槍不殺!”
話音未落,就有人扔掉步槍跪地求饒,馬燈的光映著他們慘白的臉,剩下的人見狀紛紛效仿,槍支扔在地上的脆響連成一片。
“清點俘虜,搜查彈藥庫。”陳剩摘下軍帽擦了把臉,汗水混著血珠往下滴。
“隊長,你受傷了。”副隊長急忙叫來醫療班的戰士給陳剩處理傷口。
陳剩卻是不以為意,這點小傷,也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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