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出了一個億。這筆錢夠咱們兄弟下半輩子花天酒地了。”光頭壓低聲音，把手裡的鋼製撬棍順著門縫塞了進去。
屍犬突然躁動起來，喉嚨裡發出嗚咽聲，拼命往後退，尾巴死死夾在後腿之間。
“沒出息的畜生!”光頭一腳踹在狗肚子上。
門縫被撬棍別開一條縫。
光頭把眼睛湊過去，想看看裡面的虛實。
一隻蒼白的手，毫無預兆地從門縫裡伸了出來，一把攥住了光頭的脖子。
沒有慘叫，只有頸椎骨斷裂的脆響。
門外另外幾個雨衣男還沒反應過來，幾根白色的紙帶順著門縫遊蛇般鑽出，直接纏住了他們的腳踝。紙帶表面畫滿紅色的符文，一碰到底下的積水，瞬間變得堅硬如鐵。
慘叫聲被雨聲徹底掩蓋。
鋪子內。
林玄把最後一塊零件拼裝完成。
一臺半人高的水冷式重機槍架在供桌正前方。槍身全是竹篾和黃裱紙糊成，表面用硃砂畫滿了密密麻麻的鎮煞符文。槍管下方的水冷套筒裡，裝滿了極陰死水。
他拿過一條用紅線串起來的沉陰木子彈帶，壓進供彈口。
“咔噠。”
拉動槍栓的動靜清脆悅耳。
外面徹底沒了聲音。
林玄轉過頭，看向供桌上的玻璃罐子。
罐子裡的無根水變色了。原本清澈透明的水，現在泛起了一層濃稠的黑色絮狀物。那些絮狀物在水裡緩慢蠕動，最後糾纏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肉球。
肉球表面裂開一道縫，露出一隻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珠。
眼珠在水裡轉了一圈，死死盯住了林玄。
“臥槽......”秦嵐胃裡一陣翻騰，捂著嘴乾嘔。
林玄把嘴裡的半根菸吐在地上，用腳尖碾滅。他握住馬克沁的握把，槍口往下壓了半寸，對準了那個罐子。
“再看，我連你一塊兒突突了。”
眼球在水裡瑟縮了一下，緩緩閉合。
林玄把槍口抬高，重新對準那扇佈滿凹痕的捲簾門。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當前的局勢。沈家派來的探子折了，按照這幫撈陰門老手的規矩，第一波試探不成交，第二波就是雷霆手段。
長生會那個瞎子掌眼，絕對就藏在附近看戲。
“去把後院那兩缸硃砂推到門口。”林玄鬆開一隻手，指了指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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