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人咳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他死死盯著林玄,那雙死魚眼裡的驚恐逐漸變成了一種瘋狂的嘲弄。
“咳......扎紙的,你以為你贏了?”
引路人乾癟的手指扣著磚縫。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麼東西。太歲仙的根系早就遍佈整個江州的地底。你手裡的那點胎息,不過是個餌。老祖宗的真身,大得連這片天都遮不住。等大水漫過青龍橋,你們全得變成肥料。”
林玄腳下猛地發力。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我沒問你太歲有多大,我問他在哪。”
林玄在盤算。
引路人的話裡透著兩個關鍵資訊。第一,太歲的根系在地下,而且和江州的水系連在了一起。第二,大水漫過青龍橋是一個時間節點,或者說是長生會發動某種陣法的訊號。
現在江州的雨雖然停了,但陰河的水位還在暴漲。
這說明有一股外力在強行倒灌江水。
“他在哪?”引路人咧開嘴,露出滿口黑黃的牙齒。
“他就在你腳底下!就在這片水裡!”
話音剛落,引路人突然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黑色根鬚,毫無徵兆地從積水底下的磚縫裡鑽了出來,像鋼刺一樣直接貫穿了引路人的後腦勺。
根鬚沒有吸血,而是貪婪地吮吸著引路人體內殘存的太歲氣息。
引路人的身體在三秒鐘內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林玄猛地後退兩步,手裡的陰乾慈竹順勢劈下,將那條根鬚斬斷。
斷裂的根鬚在水裡瘋狂扭動了幾下,迅速縮回了地底。
“真狠啊。連自己人都吃。”林玄看著地上的黑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長生會的老祖宗已經甦醒了,而且急需補充能量。他開始吞噬自己散播出去的子體。
這就意味著,瞎老頭帶走的那部分太歲肉,估計也已經進了老祖宗的肚子裡。
供桌底下的老七鑽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算盤,撥得噼啪作響。
“林兄弟,這引路人的魂魄被太歲主根吃了,我這趟活算白跑了。閻王爺那邊我不好交差啊。”
林玄轉過頭,沒好氣地看著老七。
“你少跟我哭窮。我剛才用七星陣幫你鎮壓了太歲的分支,這筆賬怎麼算?你說的陰兵陣法和城隍爺編制呢?”
老七嘿嘿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卷羊皮紙扔給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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