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音，轎廂開始緩緩上升。
林玄靠在冰冷的鋼板上，閉著眼睛，腦子裡飛快地消化著剛才從木牌裡得到的資訊。
【紙鎮山河(上卷)】。
這不是什麼畫符的技巧，而是一種直接呼叫地脈陰氣的霸道法門。只要腳踩大地，就能把方圓百米內的陰氣強行抽乾，注入紙紮之中。
配上他剛剛收刮來的那些極品陰沉木，他現在就算不燒東西，也能當場拉起一支敢死隊。
叮。
電梯停在了一層。
厚重的鋼門向兩側滑開。
林玄睜開眼，視線掃過大廳的瞬間，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大廳裡的景象全變了。
之前被王守仁手下打碎的玻璃渣還在地上，那幾個被切斷肌腱的保鏢卻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兩排穿著黑色特勤服的陌生人。
這些人站得筆直，手裡端著帶有微光瞄準鏡的特製步槍。槍口雖然朝下，但保險全開著。
他們胸口的制服上，用金線繡著一個類似龍形的徽章。
這不是四九城分局的人。
大廳正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白襯衫、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
年輕人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正低頭看著一份檔案。聽到電梯開門的動靜，他連頭都沒抬。
“林玄，扎紙匠一脈單傳。白事鋪老闆。涉嫌破壞國家機密設施，殺害公職人員。”
年輕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慢條斯理。
他翻過一頁檔案。
“我叫白子軒，京城總局督查組組長。徐青山不在，現在這裡我說了算。”
林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皮鞋踩著地上的碎玻璃，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紙人老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大紅嫁衣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白組長是吧？”
林玄走到距離沙發五米的地方停下。
“你們特異局招人都不查視力的？地上躺著的那些屍體，是王守仁先動的手。我這叫正當防衛。”
白子軒終於抬起頭。
那是一張保養得極好的臉，透著一股長時間不見陽光的病態蒼白。鏡片後的眼睛掃過林玄，最後落在紙人老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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