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四十分。
前門老火車站廢棄的地下防空洞入口。
這裡早在三十年前就拉上了生鏽的鐵絲網,門口立著一塊紅漆脫落的“軍事重地,嚴禁入內”的木牌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鐵鏽味和爛泥的腥氣。
順著防空洞破損的鐵門往下走,階梯上覆蓋著厚厚一層綠色的青苔,腳踩上去滑膩異常。
葛老頭走在最前面,手裡的哭喪棒散發出淡淡的幽光,照亮了前方漆黑潮溼的通道。
“林老闆,順著這道斜坡往下走八百米,就是當年修防空洞時挖出來的古地道。”
葛老頭壓低聲音,腳步懸空飄著:
“那地方原本是隋唐時期鎮壓龍脈的暗道,後來被陸長生改成了抽取龍氣的大陣。總局這些年在下面修了個地下前哨站,派了三個營的御鬼精銳駐守。”
林玄右手插在帆布包裡,指尖搭在那枚天機印上。
“三個營?剛才趙閻帶的人可沒這麼多。”
葛老頭乾笑了一聲,眼眶裡的綠火跳動了兩下。
“那三個營不是防活人的,是防地底下的東西跑出來。自從半個月前血棺異動,地底下的陰兵就瘋了,天天衝擊哨所。總局的人現在估計自顧不暇。”
說話間,通道盡頭隱隱傳來了槍炮聲和厲鬼淒厲的嚎叫聲。
穿過一道厚達半米的防爆鐵門,眼前的視野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足有三個足球場大小。
溶洞的頂端垂掛著無數根倒懸的鐘乳石,而在正中央的位置,地面裂開了一道長達百米的巨大深淵。
深淵裡翻湧著粘稠如墨的黑氣,黑氣中隱隱能看到無數身披破爛鎧甲的陰兵殘魂,正前仆後繼地順著巖壁往上攀爬。
在裂隙邊緣,幾十座鋼筋混凝土修築的碉堡正瘋狂地噴吐著火舌。
密集的破魔子彈如同火雨般掃向裂隙,將爬上來的陰兵打成漫天黑煙。
但在裂隙深處,一股濃烈得近乎實質的猩紅血光正不斷向上頂升,每一次血光閃爍,都會有幾座碉堡的機槍陣地被無形的巨力硬生生掀翻。
“頂住!第三小隊頂上去!用火油把裂口封住!”
碉堡後方,一個渾身是血的特勤軍官扯著嗓子大喊。
但話音未落,深淵中突然探出一隻由無數白骨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凌空一拍,直接將那座最大的碉堡拍成了廢墟。
慘叫聲瞬間被淹沒在陰兵的咆哮聲中。
防線徹底崩潰了。
剩下的幾十名特勤隊員面露絕望,紛紛向後潰退。
“跑!封印破了!撤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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