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靠在石壁上,費力地喘著氣,看著站在面前的林玄,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三萬塊錢......老子這條命都快搭進去了,你小子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催債?”
徐青山咳嗽了兩聲,從懷裡摸出那盒壓得扁平的紅梅煙,倒了倒,發現裡面全被血水浸透了,只能悻悻地扔在地上。
林玄從自己的帆布包裡摸出一包沒拆封的軟中華,撕開包裝,遞了一根過去,順手幫老頭點上。
“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你是特異局的領導。你們公家單位報銷最麻煩,我不盯緊點,回頭這筆賬黃了找誰要去?”
林玄自己也點了一根,青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溶洞裡升騰起來。
徐青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菸草味嗆得他連連咳嗽,但臉色總算稍微紅潤了一點。
“張天玄的分身被打碎了,他在龍虎山閉關的本體至少要吐三升精血。至於陰律司的崔判官......地府那幫老鬼最記仇,你今天斷了他奪取邪胎的路,往後你在陰陽兩界的買賣不好做。”
林玄吐出一個渾圓的菸圈,右手輕輕轉動著拇指上的黑鐵指環。
站在他身後的黑金法身隨之微微一震,長刀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不好做?那得看貨夠不夠硬。”
林玄冷笑了一聲。
“地府下面千萬惡鬼天天衝擊十八層地獄,十殿閻羅手裡的陰兵缺槍少炮,全靠冷兵器硬頂。崔判官要是敢斷我的商路,我就把加特林賣給枉死城的鬼王,看誰先坐不住。”
徐青山眼角再次跳了跳,半天憋出一句:
“你小子真是個當軍火販子的料,老林家當年的手藝全讓你給玩偏了。”
話音未落。
原本塌陷的九幽裂隙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與鎖鏈撞擊的脆響。
緊接著,一黑一白兩道慘白的身影穿透虛空,輕飄飄地落在了祭壇邊緣。
來人頭上戴著高帽子,一個寫著“一見生財”,一個寫著“天下太平”,手裡各自提著一根哭喪棒,正是地府陰司的七爺八爺,黑白無常。
葛老頭一見這二位,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整張橘子皮臉死死貼著冰冷的石頭,連頭都不敢抬。
白無常謝必安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慘白笑容,長長的紅舌頭垂到胸口,手裡捧著一卷黑色的陰司玉帛。
“哎呀呀,林老闆,好大的陣仗,好大的火氣。”
白無常聲音尖細,像兩塊薄鐵片在摩擦。
“剛才崔判官回了陰律司,大發雷霆,把案臺都給拍碎了三張,正要去閻羅殿告你的御狀呢。”
林玄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裡叼著煙,冷冷地看著這兩位陰司正神。
“兩位差爺是來拿我的?”
黑無常範無救面容漆黑,冷哼了一聲,手裡的哭喪棒重重頓在地上。
“林玄,你引爆龍脈地火,傷了陰司判官法相,按地府律法,當打入無間地獄受油鍋之刑八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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