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把鐵箱子整理好,看了一眼安靜站在旁邊的紙人老婆。
“媳婦兒,幹活了。把地上那些能用的鱗片、鬼核,還有那些陰兵留下的破銅爛鐵,全都給我撿起來。今晚這趟,咱們賺大發了。”
城北廢棄水庫,二道防線。
陳山站在一輛臨時充當指揮車的軍用越野旁邊,手裡捏著半根已經燃盡的香菸,菸灰掉在手指上都沒察覺。
距離林玄下水,已經過去快三個小時了。
水庫方向沒有傳來任何動靜,之前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寒氣息也消失得乾乾淨淨。整個水庫就像是一潭死水。
光頭壯漢脖子上的繃帶已經換了新的,他焦躁地在車前走來走去。
“陳局,不能再等了。水底下的動靜都沒了,那姓林的八成已經摺在裡面了。咱們得趕緊組織敢死隊把防線推上去,要是裡面的東西衝出來,整個江州都得完蛋。”
陳山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三點四十五分。
“趙剛,去把生化組和突擊隊叫上。帶上重火力,跟我上去看看。”陳山終於下定決心,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傳來前線觀察哨變調的聲音。
“局......局長!水!水沒了!”
陳山一把抓起對講機:“說清楚,什麼水沒了?”
“水庫裡的水,全乾了!連爛泥都凍成了冰坨子。有人......有人從水庫底下上來了!”
陳山心臟猛地跳漏了半拍。
他一把推開光頭,大步朝著大壩方向跑去。趙剛和幾個特戰隊員端著槍緊跟其後。
剛衝上大壩的斜坡,探照燈的光柱就掃到了一個慢慢走上來的人影。
林玄走在最前面,肩膀上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黑色防水麻袋。麻袋錶面沾滿了黑紅色的泥漿,時不時還往下滴著某種散發著刺鼻腥味的液體。
紙人老婆落後他半步,那件大紅嫁衣依舊鮮豔得刺眼,只是衣襬邊緣沾了點冰碴子。
“停下!表明身份!”光頭壯漢端起手裡的步槍,槍口對準了林玄。
林玄連腳步都沒停。
他走到大壩頂端,隨手把兩個沉重的麻袋扔在陳山腳下。
“砰!”
麻袋落地,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林玄從兜裡掏出一塊沾著血汙的半截懷錶,用兩根手指捏著錶鏈,在陳山眼前晃了晃。
“你們那個姓陸的老爺子,我沒救回來。他被城隍金身裡的太歲肉同化了,我只能連他帶那怪物一塊兒轟碎了。這表是從碎肉堆裡扒出來的,算是個念想。”
陳山看著那塊懷錶。表蓋上刻著一個“陸”字,邊緣已經被某種強酸腐蝕得坑坑窪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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