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走過去把卷簾門拉上去一半。
三輛塗著特異局標誌的重型皮卡停在巷子口。趙剛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拿著一個電子平板，身後跟著四個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每個人手裡都抬著一個沉甸甸的防潮鉛皮箱。
“動作挺快啊。”
林玄側過身，讓開一條道。
“搬進來，放牆角。慢點放，別把我那幾尊還沒點睛的紙紮金剛給碰倒了。”
四個箱子落地，砸得老舊的地磚直往下掉灰。
趙剛把平板遞給林玄。
“陳局長昨晚回去就連夜開了庫房。江州分部的家底幾乎被你掏空了。這裡是五百斤百年硃砂原礦，兩件從明代古戰場挖出來的殘破兵器，還有一段局裡供奉了三十年的極品雷擊木。”
趙剛搓了搓臉。
“林老闆，你核對一下。要沒問題，就籤個字。陳局長說了，剩下的一半他得去總部那邊軟磨硬泡，起碼得下個月才能給你湊齊。”
林玄沒接平板。
他走到第一個鉛皮箱前，伸手撥開鎖釦。
“咔噠。”
箱蓋掀開。一股濃烈刺鼻的土腥味混合著硃砂特有的礦物氣息撲面而來。箱子裡碼放著一塊塊暗紅色的石頭，表面隱隱有細碎的紅芒在閃。
林玄伸手抓起一塊，用指甲在上面劃了一道。指甲縫裡立刻沾上了鮮豔的紅粉，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燒感。
“成色勉強湊合。”
林玄把石頭扔回去，走到第二個箱子前。
這裡頭裝的是一把斷成兩截的鐵馬槊，表面全是暗紅色的鐵鏽，煞氣很重，拿來做紙紮裝甲車的火炮炮管骨架剛剛好。
他走到最後一個長條形的箱子前。
手剛搭上鎖釦，林玄的動作停住了。
箱子表面很涼。這種涼不是金屬的冰冷，而是像在冰櫃裡凍了半個月的死豬肉，透著一股往骨頭縫裡鑽的陰寒。
林玄偏過頭，看了趙剛一眼。
“這雷擊木，是你們陳局長親自裝的箱？”
趙剛愣了一下。
“不是。陳局長只負責批條子。提貨和裝箱是分部物資處的人乾的。怎麼了？”
林玄沒回話。他從兜裡摸出一張黃紙，咬破中指在上面快速畫了一道鎖陰符，然後把符紙“啪”的一聲貼在箱蓋正中間。
符紙剛貼上去，表面就發出“滋滋”的聲響，邊緣迅速變黑、碳化，像是在被什麼看不見的火烤著。
趙剛的臉色瞬間變了，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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