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
生鏽的剔骨刀在燈泡下泛著冷光。林玄刀尖抵住符文邊緣，手腕往下一壓。
刀刃切開堅硬的骨質，木櫃臺跟著劇烈晃動。他手部肌肉繃緊，硬生生把那塊附著印記的表層骨皮給削了下來。
黑色的煞氣剛要往外竄，林玄左手早備好的一張鎮靈符直接拍了上去。
黃紙燃燒，純陽之氣把那團煞氣燒得劈啪作響。
那道咆哮聲戛然而止。
被削去印記的骨頭裂開一條縫。一滴黏稠、漆黑的骨髓從縫隙裡滾落出來，滴在木桌面上，直接把桌面凍出一層白霜。
鋪子裡的溫度驟降。福爾馬林混合著陳年血汙的臭氣瀰漫開來。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的紙人老婆動了。
大紅嫁衣的袖口垂落，蒼白修長的紙手伸向那滴黑色的骨髓。她沒有畫出五官的面龐正對著桌面，透出一種迫不及待的貪婪。
“慢點，這玩意兒陰氣太重，別把你剛糊的關節凍脆了。”
林玄拿過一個畫滿硃砂符文的瓷碟，用刀尖把那滴骨髓挑進碟子裡，推到紙人老婆面前。
紙人老婆的手指觸碰到骨髓。
黑色的液體順著紙質的指尖迅速向上蔓延，眨眼間就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原本蒼白粗糙的紙質手背上，多了一層細膩的光澤。連帶著那件大紅嫁衣的顏色，都變得更加鮮豔欲滴。
林玄湊近看了看。
“成色真不錯。這羅剎老鬼用來定位陽間的座標媒介，全是最頂級的純陰之物。拿來給你補身子剛好。”
紙人老婆收回手，乖巧的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
林玄把剩下的那塊廢骨掃進垃圾桶，剛準備去後院洗手，放在櫃檯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
發件人：【陰曹地府採購辦-黑無常(範)】。
“兄弟，尾款打過去了。閻王爺對這批帶制導的貨非常滿意。羅剎老鬼的左邊山頭全平了，那老東西現在正躲在陰山背後跳腳罵娘呢。”
林玄點開附件查收。
軟體介面彈出一個提示框：【天地銀行至尊黑卡到賬：陰德十萬點。】
十萬陰德。
這筆錢如果換算成陽間的購買力，足夠買下半個江州市的豪華別墅區。但在林玄眼裡，這些陰德只有一個用途——在天地銀行的內部商城裡購買那些絕跡的極品扎紙材料。
林玄單手打字回覆。
“範爺，替我謝謝閻王爺。不過羅剎老鬼在陽間留了後手。我剛端了一個帶他印記的鬼嬰。這老東西的手腳不乾淨，你們地府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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