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爆炸的氣浪,只有一股純青色的火焰,順著符紙貼近的地方,沖天而起。
這不是普通的火,是扎紙匠點睛時用的本命業火。這火不燒皮肉,專燒煞氣和魂魄。
怪物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纏在林玄腳腕上的墨斗線寸寸斷裂,化為飛灰。
林玄從半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就地滾了兩圈卸掉衝力。
就在這時,坑底一道紅光衝破了瀰漫的煙塵。
紙人老婆抱著那截焦黑的雷擊木,穩穩地落回林玄身邊。大紅嫁衣的下襬被電弧燒焦了一大塊,露出裡面蒼白粗糙的黃紙紋理,手臂上更是佈滿了焦黑的燙傷痕跡。
雷擊木上還沾著地下那四個陰差被撕碎後的黑血。
林玄站起身,伸手在紙人老婆被燒焦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
“辛苦了,回去給你糊層金箔。”
他轉頭看向那團正在青色業火中瘋狂掙扎的無頭怪物。老頭子的身體在業火中一點點化為灰燼,煞核發出絕望的嘶鳴。
突然,廢墟上空的空氣劇烈地扭曲起來。
原本暗紅色的煞氣被一股更加陰冷的黑霧強行驅散。
一個穿著寬大判官服的虛影,在黑霧中緩緩浮現。那虛影高大得猶如一尊神像,手裡提著一杆滴血的判官筆。
“林玄,那煞核是本座留在陽間的陣眼,你敢毀了它?”
虛影的聲音帶著重重疊疊的迴音,震得周圍的碎石都在不安地跳動。路邊一輛報廢汽車的車窗玻璃承受不住這種威壓,直接炸成了粉末。
林玄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從紙人老婆懷裡把那截雷擊木主幹接了過來。
入手極沉,木紋裡透著一股能把活人凍僵的陰冷,但陰冷深處又藏著一股極其暴烈的純陽之氣。
陸判現身了。
老傢伙在紙條上留下的最後一句警告徹底應驗。地府根本沒安好心,這煞核一旦在江州長成,整個城區幾十萬活人,都會變成地府擴充陰兵的現成材料。
“判官大人。”林玄掂了把手裡的剔骨刀,刀刃在雷擊木上比劃了一下,“小店是正經做買賣的,你這單絕戶生意,我不接。”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剔骨刀當成木匠的刨子,順著雷擊木的紋理,狠狠刮下一大片帶著電光的木花。
千年雷擊木內部封存的至陽之氣,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林玄一把將這些木屑捏在手心裡,轉身對準了火海中還在掙扎的煞核。
“老頭子,最後一件快遞,查收!”
他猛地揮手,將浸透了自己精血的雷擊木碎屑,全部灑向了那團青色的業火。
至陽的雷擊木遇到專燒神魂的業火,就像是把一噸烈性炸藥扔進了一個封閉的火爐裡。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沒了整個特異局總部的廢墟。
陸判的虛影在白光中發出一聲震怒的咆哮,巨大的判官筆試圖壓制這股爆炸,卻被暴烈的雷火之氣生生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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