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兩條嶄新的小腿完美地接合在紙人身上。
腿部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金箔，隱約能看到底下青色的電弧在遊走。
林玄退後兩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走兩步試試。”
紙人老婆從太師椅上站起來。
右腳落地。
青磚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崩裂聲。一條條細小的裂縫以她的腳跟為中心，向外蔓延了十幾釐米。縫隙裡還殘留著青色的焦痕。
她抬起腳，看著地上的腳印，歪了歪頭，似乎對這個破壞力很滿意。
林玄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沖洗雙手。
冷水澆在手背的燙傷上，帶走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洗完手，他抽出一張乾毛巾擦拭，轉身走到靠牆的供桌前。
供桌上擺著香爐，裡面滿是陳年香灰。
該跟地府那兩位收件人聊聊了。
林玄從供桌底下拖出一個大紙箱。裡面裝滿了他平時閒著沒事折的各種奇形怪狀的紙紮。
翻找了半天，摸出一臺做工粗糙的紙紮對講機。
對講機的天線是用一根生鏽的鐵絲做的，機身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陰陽魚。
他拿出一根毛筆，蘸了點硃砂，在對講機背面寫下四個字：陰陽通商。
走到屋子中央的火盆前，把對講機扔進去。
擦燃一根火柴，彈進火盆。
黃紙瞬間被火焰吞沒。
這火不是正常的紅色，而是透著一股慘淡的幽綠色。
綠色的煙霧筆直地升起，在屋頂散開，很快把整個白事鋪籠罩在一層陰冷的霧氣中。
林玄拉過剛才那把太師椅，大刀金刀地坐下，順手從兜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根菸叼在嘴裡。
打火機的砂輪擦出一團火星。
點燃香菸。辛辣的煙霧吸進肺裡。
就在這一刻，屋裡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以下。
牆角擺著的幾個紙童子，腦袋整齊劃一地向下垂去，發出紙張摺疊的脆響。
火盆裡的綠火瘋狂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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