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一揮手。
紙麻雀翅膀煽動，發出紙張摩擦的沙沙聲，飛出窗外，融入夜色。
拉下捲簾門。鎖孔轉動。
林玄坐進麵包車駕駛室，扭動鑰匙。發動機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轟鳴。紙人老婆坐在副駕駛，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掛擋，踩油門。麵包車從後巷竄了出去。
兩公里外。
江州特異分局大樓。
厲鋒站在陳山生前的辦公室裡。暗紅色的制服緊貼著肌肉輪廓。辦公桌上擺著一張照片。魏老鬼那張乾癟的臉。旁邊是一個銅製羅盤。羅盤上的紅針瘋狂旋轉，最後死死指著城南方向。
“隊長，魏老鬼的命牌碎了。剛死不到十分鐘。”副官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臺平板電腦。
厲鋒拿起羅盤。
“扎紙匠能殺十幾具煞屍？陳山這個廢物，連轄區裡藏著這種硬茬都不知道。”
“要不要通知總局增援？”
“增個屁。”厲鋒把羅盤揣進懷裡，“陸判大人要活的。他腦子裡的紙紮秘術，還有那截雷擊木，都是我們要的東西。”
厲鋒大步走出辦公室。
“一隊二隊，城南布控。見到那輛破面包車，直接打廢輪胎。別傷了雷擊木。”
林玄單手把著方向盤。車窗降下一半，夜風灌進車廂。
前面的路口突然亮起刺眼的強光。兩輛黑色的防爆車橫在馬路中央，擋死了去路。
路燈全滅了。四五個穿著暗紅色制服的人躲在防爆車後面，手裡端著黑管符文槍。槍口閃著幽藍色的光。
林玄猛踩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刺耳的摩擦聲迴盪在街道上。距離防爆車不到十米，麵包車停下。
“車裡的人，雙手抱頭，滾下來。”
擴音器裡傳出冷硬的聲音。
林玄看了一眼副駕駛。
“你在車上待著。”
他推開車門，舉起雙手，慢吞吞地走下車。皮鞋踩在柏油路上，發出清晰的腳步聲。
“各位長官，大半夜查酒駕啊？我這車裡拉的都是死人用的東西，不吉利。”林玄扯著嗓子喊。
對面沒接話。兩道紅色的雷射瞄準點落在林玄的胸口。
“跪下。雙手抱頭。否則擊斃。”
林玄腦子裡快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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