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老婆走在前面，大紅嫁衣在黑暗中顯得尤為刺眼。
兩人順著隧道走了大概十分鐘。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
林玄停下腳步，把RPG重新架在肩膀上。
黑霧散開。
一個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臉色紅潤，看不出半點死人的僵硬。
這是個熟人。
特異局總局副局長，徐青山。
半個月前林玄來京城進貨的時候，還跟這老狐狸喝過茶。當時徐青山還拍著胸脯保證，在京城這地界，沒人敢動林玄的白事鋪。
徐青山停在距離林玄十米開外的地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林老闆，好大的火氣。”
他的聲音很溫和，跟活人沒有任何區別。
林玄眯起眼睛。
這具軀殼裡的東西，絕對不是徐青山。徐青山早就死了。
“陸長生，你是不是有收集癖？專挑熟人下手。”
徐青山笑了笑，嘴角扯拉出一個活人做不出來的詭異角度。
“這具身體的資質不錯，正好拿來做個傳話的筒子。林玄，剛才那一炮，驚到真神了。”
“驚到了？那正好，我正愁找不到它在哪。”
林玄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別急著動手。”
徐青山擺了擺手。
“你是個聰明人。陰陽集市那點蠅頭小利，跟真神賜予的力量相比，算什麼？只要你交出那具雷擊木紙人，我可以在真神面前保你一命。甚至整個特異局的位置，我都可以交給你。”
林玄偏了偏頭，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老東西，你是不是在地下憋太久，腦子進水了？要我老婆？你配嗎？”
話音沒落，林玄直接扣動扳機。
第二發光球轟然出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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