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斷裂聲響不大,可在林玄腦海中,如同重磅炸彈轟然炸開。
被強行扯走的魂魄失去束縛,藉著巨大慣性狠狠撞回肉身。
林玄仰頭,噴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胸腔彷彿遭巨錘重擊,肋骨斷了至少三根。
他連退數步,後背狠狠撞上坍塌的殘牆,才勉強站穩。掌心鍘刀虛影耗盡全部力量,化作幾點綠磷火,消散在空中。
皮膚上的死當印記劇烈扭曲,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尖嘯,最後蛻成一層黑色死皮,簌簌剝落。
印記破了。
可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降臨。
半空的血玉棺材失去林玄這個命格引子,閉環陣法撕開致命缺口。那股足以吸乾四九城地脈的龐大吸力猛地一頓,隨即更為狂暴地逆向反噬。
首當其衝,便是陣法操控者陸長生。
他手中刻滿符文的羅盤響起刺耳龜裂聲,盤面外殼炸開,指標瘋狂飛轉,當場崩斷。
“不……不可能!”
陸長生髮出淒厲嘶吼。
原本枯槁乾癟的軀體,如同被高壓充氣,肉眼可見地膨脹。皮下根根血管暴起,泛出詭異的紫黑色。
血棺延伸出的縷縷紅絲,本是輸送陽氣的通道,此刻盡數化作索命繩索。紅絲瘋狂蠕動,反向掠奪陸長生一身生機。
“林玄!你毀了真神大計!你休想脫身!”
陸長生雙手死死掐住脖頸,拼命阻攔紅線鑽向體內。可那些絲線如同活物,順著眼耳口鼻,強行往身軀裡鑽。
林玄靠在石壁上粗重喘息。每一次呼吸,斷裂的肋骨都撕扯軀體,冷汗浸透全身。
他抬手抹掉下頜血跡,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跑?我做買賣從不賴賬。你欠我的,拿命來抵。”
林玄沒有駐足觀望對手承受反噬。
幹這一行的鐵則:敵人未化成飛灰,就絕不能鬆懈。
他強忍劇痛,撿起滾落在腳邊的RPG炮管。此物以怨絲旗杆為骨,內襯血太歲,內壁塗層已經損耗大半。
林玄扯開帆布包拉鍊,把剩餘半塊百年血太歲,連同大把高階陰沉砂,全部倒出。
“媳婦兒,攔住那些紅線,別讓這老東西借屍還魂!”
林玄高聲喝令。
紙人老婆應聲而動。大紅嫁衣在昏暗地下大廳,好似一團躍動的烈焰。她不去直撲陸長生本體,徑直衝向血棺與陸長生之間蔓延的紅線。
雷擊木右腿纏繞狂暴青雷,每一腳踢出,便斬斷數根竊取地脈的紅線。
因果鎖鏈斬不斷,但對付這些陰氣凝成的實體,她的雷法正是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