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青銅大殿，海風捲來，陰煞罡風沖淡了殘餘的血腥味。
殿外黑沙灘。
張靈虛盤膝坐地，運轉龍虎山純陽導引術，替兩名重傷執事接續斷骨。
夜梟單手握軍用鐵鍬，在斷裂的鎖龍柱下挖坑。他解開鐵鏈，小心翼翼把初代總指揮沈從龍的枯骨，用黑布裹好。
看見林玄揹著鼓囊囊的帆布包大步走下來，夜梟停下手裡活計，臉上沾滿泥土。
“殿內……都解決了？”
他聲音沙啞，壓不住心底震動。
大殿巨響隔著重門依舊傳出來，外洩的威壓駭人，絕非普通修士能夠抵擋。
夜梟早已做好打算，若是林玄殞命，他便引爆靈能心臟，和島上妖魔同歸於盡。
可林玄完好無損走出來，嘴裡還叼著半截香菸，神態鬆弛，好似剛從菜市場拎回兩斤白菜。
“了結了，陸長生炸得連渣都不剩。”
林玄掏出懷裡染血布帛，隨手扔給夜梟。
“沈從龍的絕筆信。寫著特異局當年內鬼名單，還有歸墟仙島地脈佈防圖。拿回去交差，夠你升副局長。”
夜梟慌忙接住，只掃一眼，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整整六十年。
特異局揹負一甲子奇恥，初代負責人失蹤的懸案，竟被眼前這個市井扎紙匠揭開。
名單之上，數名大人物，全是四九城玄門裡翻雲覆雨的角色。
“林先生。”
夜梟深吸一口氣，彎腰，行特異局最高軍禮。
“這份恩情，暗部永世銘記。只要您開口，刀山火海，我們絕不推脫。”
“少來這套虛的。”
林玄擺手，手掌伸到他面前，指尖搓了搓。
“我是生意人，一手貨一手錢。沈總指揮的遺骸，加上這份名單，算海外追兇勞務費。”
“一口價，兩千塊上品靈石，再加特異局寶庫一級通行權。回京找你們局長報賬。少半分，我影印一萬份，貼滿四九城電線杆。”
夜梟眼角抽搐，重重點頭。
“林先生放心。回京，我拿人頭擔保，這筆賬，特異局認。”
林玄轉頭，看向剛剛起身的張靈虛。
張靈虛神色複雜，上前拱手，腰彎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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