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湧的黑浪慢慢平息。
猩紅天幕裂開一道縫隙，清晨第一縷晨光，灑落在東海海面。
林玄站在殘破的戰列艦甲板，吐掉菸蒂，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三枚儲物戒，長長撥出一口氣。
鹹腥海風裹挾著未散盡的硝煙與硫磺氣息撲面而來。
方圓數百里的幽冥血島徹底沉沒，海面只剩大片焦黑浮木，還有被真火燒成琉璃的碎石。
遠處海面，六艘特異局重型搜救艦拉響汽笛，破開浪濤全速駛來。
甲板上，全副武裝的行動隊員端起特製靈能步槍，目光緊繃掃視海面。
指揮艦艦橋，唐局長裹著黑色風衣，花白頭髮被海風吹得凌亂。
他放下高倍靈能望遠鏡，眼角不住抽動。
預想之中的滅世浩劫，慘烈血戰，一概不見。
只有一艘兩丈長短、船體破損，依舊懸浮半空的漆黑戰艦。
甲板上，林玄大馬金刀坐著一把太師椅，捧著粗陶茶碗，慢悠悠喝茶。
紅衣紙人立在他身後，微微收攏黑傘，替他擋住迎面吹來的溼冷海風。
戰艦下方的海面，錢萬貫老老實實趴在一塊焦黑木筏上，垂著頭，一動不敢亂動。
夜梟捂著胸口踏上戰艦，望著眼前一幕，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
“局長......”
夜梟用力揉了揉眼睛。
“那尊九品魔神呢？李天罡呢？李家、錢家的精銳主力呢？”
唐局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沉聲開口。
“靠過去。”
搜救艦緩緩停靠在紙紮戰列艦下方。
唐局長帶著夜梟縱身躍上甲板。
腳掌剛落在甲板，心頭猛地一顫。
艦身外殼雖已開裂，陰沉木龍骨、殘存的玄陰銅甲之上，依舊流轉著霸道純正的純陽雷火。
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三座三聯主炮深處，殘留著一縷撼動神魂的幽冥帝威。
“唐局長，來得正好，趕上收攤。”
林玄放下茶碗，斜睨來人一眼，語氣平淡。
唐局長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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