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大門轟然合攏的餘音還在地底洞窟裡晃盪,林玄手腕一沉,裁紙刀插回後腰的牛皮套裡。
那塊泛著幽綠光斑的玉碟被他隨手塞進褲兜。
老謝,開兩界通道要多久?
謝必安把哭喪棒往胳肢窩下一夾,
回林掌櫃,走正規陰陽路得過鬼門關、奈何橋,少說也得半個時辰!
太慢。
林玄反手拉開帆布包的拉鍊,抓出一把剛從九幽內庫裡扒拉出來的黃泉金砂。
金砂在他掌心被揉得沙沙作響,順著指縫漏下去,落在地府青黑色的石板地上,滋滋冒起金黃色的濃煙。
媳婦,借你傘骨用一下。
站在他斜後方的紅衣紙人手腕微抬,黑色油紙傘輕轉半圈,傘尖那截透著冷森森煞氣的竹骨應聲探出半寸。
林玄並指在傘骨上一劃,指尖滲出一滴泛著暗金色的精血,直接抹在黃泉金砂上。
以血為引,以金為路,陰陽逆亂,開!
轟!
地府堅硬的玄陰石地面猛地裂開一道丈許寬的黑縫,
範無救黑臉上的橫肉抖了三抖,兩隻銅鈴大眼死死盯著那道裂縫。
林掌櫃,這可是強行破界,陽間的法則壓制下來,你這紙紮家底......
老子在陽間做的是合法喪葬生意,交了稅的,怕什麼法則壓制。
林玄一腳踏進裂縫,紅衣紙人悄無聲息跟在他身後,黑傘撐開,將四周狂亂的空間氣流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
陽城,老街。
原本鋪滿青石板的街道此刻佈滿了臉盆大小的坑洞,
林氏白事鋪那塊掛了十幾年的老槐木招牌斷成兩截,孤零零躺在臺階下,上面還印著半個焦黑的腳印。
特異局總局長周震背靠著白事鋪的大門,胸口的黑色作戰服被抓得稀爛,露出三道深可見骨的烏黑抓痕,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泛出死灰色。
他手裡攥著半截折斷的雷擊木劍,嘴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帶血的泡沫。
蘇清雪手持兩柄泛著寒光的特製短刃,擋在周震身前,身上的特異局制服被劃破了七八處,鮮血順著袖管往下滴,砸在石階上啪嗒作響。
在他們對面十步開外,站著六個身披灰布長袍的老者。
領頭的灰袍老者手裡盤著兩枚慘白的人頭骨念珠,每轉一下,骨縫裡就滲出一縷腥臭的綠霧。
長生盟左護法,陰山老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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