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說，這天上，究竟有什麼？”林楓輕聲開口，目光望向天邊盡頭，語氣帶著幾分茫然的嚮往。
林香兒嚥下口中果肉，眨巴著清澈的眼眸，糯聲糯氣地回道：
“嗚……應該是像玄門裡那樣的仙人吧，能在天上飛，可厲害啦。”
“或許吧。”
林楓輕聲感嘆，思緒飄向了村裡那位神秘的說書先生。
每當日落西山，先生便會坐在老槐樹下，講著那些光怪陸離的江湖仙門趣事。
金丹仙人抬手間崩裂山巒，元嬰老祖踏雲而行、縱橫天地。
村裡的大人孩童，大多把這些當成哄人的玩笑，聽過便忘，從無人當真。
凡人之軀，怎可能翻山填海、毀山斷流？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林楓卻從不這麼認為，他知道，在林家村方圓百里之外，便矗立著一座修仙宗門，玄門。
門中弟子能御使飛劍、操控法器，他曾在深夜偶然瞥見天際有流光劃過，隱約可見人影凌空而行，那些人，便是世人口中的練氣士。
林楓今年十六歲，小名狗蛋，他出生在金秋時節，彼時院中楓葉紛紛飄落，父親便為他取了這個名字。
對於“狗蛋”這個粗俗的小名，他從不在意。
畢竟村裡還有叫二狗、泥腿子的夥伴，不過是鄉間長輩圖個好養活的稱呼罷了。
每當聽說書先生講起修仙者移山填海、飛天遁地的壯舉。
林楓從不去糾結故事真假，腦海裡總會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驚天動地的畫面，心底對仙途的嚮往，也愈發濃烈。
他始終堅信，既然有人能御器飛行，那便一定能真正做到飛天遁地、長生久世。
就在他沉浸在遐想之中時，一道稚嫩的呼喊聲，從山下遠遠傳來，打破了這份靜謐。
“狗蛋！你爹讓你趕緊把牛趕回家，玄門的仙師來村裡招收弟子了，快些回去！”
林楓聞言，瞬間回過神，麻利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拿起手邊的小木棍，輕聲吆喝著趕牛。
一頭老黃牛帶著兩頭憨態可掬的小牛犢，慢悠悠地朝著山下走去。
玄門每五年便會下山，在周邊村落招收弟子。
一旦家中孩子被選中，不僅能立刻領到一大筆銀子，每月還能從宗門領取五兩月例，足以讓一家人擺脫貧苦，過上安穩日子。
林楓家不算大富大貴，勉強算得上溫飽，一家四口的生計，全靠家裡這幾頭牛維繫，去年剛賣掉一頭小牛，日子才稍稍寬裕了些。
山下的林家村，說是村落，其實不過寥寥十幾戶人家，坐落在群山環繞的山腰深處，偏僻又寧靜。
林楓和林香兒把牛趕回自家牛棚，兩人便快步朝著村口趕去。
剛到村口，就看見同村的林鐵蛋朝著他使勁招手，剛才來報信的就是他。
“狗蛋，快過來！仙師馬上就要開始測試了，就差你了！”林鐵蛋嬉皮笑臉地揮手，語氣滿是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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