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眼中,我們魔道可是嗜血如命、濫殺無辜之輩,視人命如草芥。”
鸞陽上人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楓,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林楓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魔道在世人眼裡的確沒什麼好名聲。
可他心想,你們合歡宗也不是血魔宗那種動不動就屠村煉血的瘋子,你們乾的應該是姦淫擄掠、採補爐鼎那一套。
當然這話他只能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前輩是徐師姐的父親,自然不是什麼濫殺無辜之人。”
林楓面不改色地把話說得冠冕堂皇,心裡卻一個字都不信。
一個能一步步修到元嬰期的修士,為了自己的私慾不惜對同門下藥的人,手上會不沾血?
他自己修行至今殺過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所謂正魔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正道也好魔道也罷,為了修行資源該殺人的時候誰都不會手軟。
在林楓看來,正魔之間的區別其實很簡單,就是修煉的功法不一樣。
魔道功法不是煉血就是煉屍,要麼就是合歡宗這種採補之術,就連御靈宗那種強行控制妖獸的也被划進了魔道範疇。
可再往深了想,妖獸若足夠強大,人類又豈能控制得了它們?說到底不過是弱肉強食四個字罷了。
所以他一直覺得這個正魔之分很奇怪,到底是誰定的規矩,憑什麼定的規矩。
“在我看來,這世上沒有正魔,只有正邪。”林楓頓了頓,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
鸞陽上人饒有興致的看向林楓“相信媚兒已經把一些事告訴你了吧,那你覺得本座是正是邪?”
林峰聞言一愣,他知道鸞陽上人問的不是好人還是壞人。
“是正是邪,要看對誰而言了。”
“就拿晚輩自己來說,浮雲子收我為徒,給我庇護,教我煉丹,他對我來說是正。”
“藥王宗撤離時令狐景琰將我當成棄子,對我來說是邪。”
“當年看不起我、出手傷我的徐師姐,對我來說是邪。”
“而今天給我傳送符、助我逃走的徐師姐,是正。”
他抬起頭看著鸞陽上人,語氣平靜卻認真,“對我有利的就是好人,對我不利的就是壞人,不管他是誰。”
鸞陽上人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換了話題,語氣依舊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殺了我合歡宗不少弟子,又抓了本座的女兒當人質,還誘騙她送傳送符給你。”
“按道理本來我是要殺你的,而且現在知道你是浮雲子的徒弟之後,我更想要殺了你。”
林楓後背的汗毛瞬間全豎了起來,他很想抬手扇自己兩巴掌,怎麼就忘了這茬,眼前這位跟浮雲子可是情敵啊。
“額……前輩,是記名弟子,只是記名的。”林楓乾笑著糾正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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