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吸我,求你放過我……嗯……嗚嗚嗚……”
那女子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縮去,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渾身抖厲害。
林楓整個人愣了一下,他不過就是打量了幾眼,這就嚇哭了?赤血魔宮這幫畜生,難不成都是當著這些人的面吸血煉功的?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別殺我,求你了……我是素女輪迴體,是絕佳的修煉爐……”
林楓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捂住她的嘴,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她後面的話全堵了回去。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卻嚴厲得像在訓斥:“閉嘴,你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他一邊說一邊將神識鋪到最大範圍,反覆掃了好幾圈確認附近沒有任何赤血魔宮的人,才緩緩鬆開手,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不想死就閉嘴。”
女子愣愣地看著他,隨即拼命點頭,她終於反應過來了,眼前這個人不是來吸她血的魔修,他身上的血魔氣息是假的。
至於其他人,沒有人敢看林楓一眼,他們全都縮在牢房角落裡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瞳孔空洞無神,像是已經被折磨得連恐懼都不會表達了。
看到林楓走近,他們反而習慣性地讓出一塊圓形的空地,彷彿這是被無數次吸血煉功訓練出來的本能反應。
林楓看著那一張張麻木的臉,什麼也沒說,只是盤膝在原地坐了下來。
血魔之氣依舊濃郁地籠罩在他周身,再沒有下一步動作。
那女子縮在角落裡偷偷看著他,心裡七上八下。
方才她明明覺得這人是來救他們的,可眼下看他渾身血魔之氣翻湧的模樣,又忍不住害怕起來。
此刻的林楓根本沒有心思管她在想什麼,他的全部神識都放在了和小白的聯絡上,正聚精會神地指導小白在礦場外圍安插陣旗。
一人一蛟隔著大半個礦場的距離,不能像往常那樣透過血契隨意交流,只能靠神識一點一點地傳遞指令,消耗比平時大了好幾倍。
半個時辰之後,林楓猛地睜開眼睛,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這麼遠距離持續消耗神識,簡直比煉一爐極品築基丹還累。
他連忙吞了兩顆凝神丹,盤膝調息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他原本的計劃是藉著傷員身份在礦場裡自由走動,找機會里應外合。
可沒想到自己演的傷勢太重了,這幫人直接把他關進了地牢讓他吸血療傷,一步都沒讓他出去,不過也好,陣旗已經就位了。
礦場外,方才護送林楓進來的那個弟子站在靈石寶庫外面,滿臉不服氣地跟同伴抱怨著:
“那狗日的運氣也太好了,帶回來一個煉魂宗的訊息,長老就讓他進地牢吸活人血修煉。”
“那都是上好的血食啊,給他一個重傷的半死不活的廢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哪像咱們,天天對著這些畜生吸,還得自己去獵殺。”
“別抱怨了,等築基了,還不是輪到你了。”
話音未落,寶庫大門轟然炸開,一條通體雪白、體長五六丈的冰玄靈蛟從碎石飛灰中昂起頭顱,周身鱗甲在月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寶庫裡堆積的靈石被衝擊波震得漫天飛散,五色光芒將整片夜空都映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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