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赤血魔宮大殿。
王長老跪在冰冷的黑色石磚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上首端坐著一位身穿赤紅血袍的中年男子,周身血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整座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他身旁站著的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正是林楓再熟悉不過的王騰。
“碎魂老祖,兩位少主,事情就是這樣的。”王長老的聲音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
“那人渾身上下都是陰氣,功法路數看不出來,沒見過,但他的氣息儼然肯定是煉魂宗的。”
“而且他能輕易秒殺同階,手裡那杆魂幡至少是極品靈器,甚至可能更高。”
“屬下懷疑他是煉魂宗某位核心弟子,最差也是內門弟子級別,否則不可能有這般戰力。”
另一個年輕男子微微皺眉,開口道:“父親,按王長老所說,此人很可能是煉魂宗某位金丹長老的親傳。”
“但煉魂宗遠在魔道極西之地,即便當年的血魔宗鼎盛時期也跟他們沒有什麼交集,他們無緣無故跑到我們赤血魔宮的地盤上撒野,說不通啊。”
王騰接過話頭,語氣沉穩:“衝弟說得對,我們和煉魂宗井水不犯河水,他們沒有理由主動挑起事端。”
“至於說和藥王宗餘孽聯手,那就更蹊蹺了,煉魂宗的人碰上正道修士恨不得抓回去煉魂,怎麼可能聯手?他們連自己同門都敢下手,更別說外人了,這件事必有隱情。”
碎魂真人沉默良久,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沉悶的聲響在大殿中迴盪。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所有人都低了低頭:
“煉魂宗的事暫且不急,以我們如今的實力,還不夠資格跟他們正面討說法。”
“不管是不是煉魂宗乾的,這筆賬遲早要算,但現在不是時候。”
他的目光落在王騰身上,語氣重了幾分,“眼下玄武秘境開啟在即,騰兒,做好準備,務必找到你弟弟需要的東西。”
“是,請父親和衝弟放心。”王騰躬身領命。
大周境內,一處荒山野嶺中。
“謝謝前輩……嗚……我叫周雨曦…嗚好吃。”
林楓無奈地看著眼前正抱著一大塊烤野豬肉狼吞虎嚥的女子。
她身上披著林楓的一件青色長袍,過於寬大的衣襬在地上拖了半截,臉上沾滿了油漬和灰土,可即便如此也遮不住那副精緻的五官。
這正是他們之前在地牢裡救下的那個女子,此刻正吃得毫無形象可言。
說來也巧,本來林楓和武駿兩人正全速趕往帝城,半路上卻撞見了這一幕。
一頭煉氣八層的野豬妖獸正追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滿山跑,那女子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嗓子都快喊啞了。
林楓本來不想管,救一次是情分,救兩次就成了因果,修仙之人最怕欠因果也最怕惹因果。
可眼看著那野豬的獠牙都快頂到她後背了,他還是沒忍住出了手。
武駿倒是有眼色,沒等林楓開口便一劍將那野豬劈成了兩半,順便就地取材架起火堆烤起了肉。
林楓嘆了一口氣“哎,我林楓終究是個本性善良的人啊。”
。了住不忍角那楓林著看,旁堆火在坐駿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