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元果,玄武真血,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夠咱們翻身了。”
人群中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兩眼放光,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要是兩樣都帶出來,那就能進朱雀池!聽說那地方可是真有朱雀隕落過。”
“池子裡是貨真價實的朱雀真血,在裡面泡上一泡,肉身、修為、嘖嘖嘖……那不直接起飛了。”
旁邊另一人介面道:“沐浴朱雀血,封侯賞爵,到時候我就跟陛下提個請求,我要娶公主!”
“對對對,就那個雨欣公主,上次遠遠見過一面,那模樣,嘖嘖………說是仙女也不為過”
話還沒說完,旁邊便傳來一聲冷嗤,是個身穿黑袍的年輕人,他雙手抱胸,懷中抱著一柄造型奇異的佩劍,眉眼冷厲如劍鋒,整個人站在角落裡像一柄隨時會出鞘的劍。
他連眼皮都沒怎麼抬,語氣淡漠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就你們三個,一個築基中期,兩個築基初期,還想帶出壽元果?”
“你們要是能在第一層活到秘境關閉,那隻能說明你們祖宗在下面混得不錯。”
三人被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嘲諷,臉上哪裡掛得住,擼著袖子便圍了上去:
“你誰啊?關你屁事!想死是不是?”
黑袍年輕人連正眼都沒給他們一個,只是拇指在劍格上輕輕一推,半截劍身露出劍鞘,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無聲掠過。
三人只覺得頭頂一涼,三簇斷髮飄飄揚揚地從眼前落了下來,誰也沒看清他什麼時候出的劍。
三人的腳步同時釘在了原地,喉結上下滾動了好一陣,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
“假……假丹……咳咳,道友,誤會,誤會。”話音未落,三個人轉身就跑,眨眼便消失在了人群裡。
林楓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目光在那黑袍年輕人的佩劍上停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如此年紀就能修到假丹境界,若有機緣,百歲之內結丹也未必不可能。
散修之中,果然也有不簡單的人物,他走上前幾步,報上了自己慣用的化名:“在下週通,見過這位道友。”
那人側目掃了他一眼,築基初期巔峰的修為,可體內法力澎湃渾厚得遠超這個境界該有的樣子,甚至比許多築基後期的修士還要精純。
他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冷淡,卻也報上了名字:“一介散修,蕭若風。”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便各自移開了目光,像是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在人群中偶然擦肩,再無多餘的交集。
片刻之後,高臺上的大周皇帝翻手取出一面碧綠色的龜甲,古樸的甲面上流轉著滄桑到近乎沉重的靈力波動。
與此同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皇帝身側,氣息深沉如淵,比大周皇帝還要強上幾分。
林楓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連餘光都不敢往高臺上多掃一眼。
他垂著眼皮,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份壓迫感,這段時間順風順水,連築基大圓滿都在他手上吃了癟,他確實有些膨脹了。
可真站到元嬰修士面前,他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
兩位元嬰修士同時出手,一紅一青兩道靈力如朱雀展翅般沖天而起,徑直注入玄龜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