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息是他。”
毒老鬼仰頭盯著那柄懸在半空的金色巨劍,臉上滿是惶恐。
他認得這道氣息,當年柳前輩在飛昇大典上引來的化神天劫何其恐怖,整片天穹都被劫雲壓得像是要塌下來,觀禮的修士中不乏元嬰老祖,卻都被壓的抬不起頭。
可那位柳前輩只是輕描淡寫地出了一劍,便把那讓所有人絕望的劫雲劈成了兩半。
那一劍的氣息,和此刻懸在他頭頂的這柄金色劍符一模一樣,只是這道氣息弱了一些但也有結丹後期全力一擊啊。
眼前這小子手裡拿著他親手煉製的符寶,說他們不認識他第一個不相信。
毒老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連自稱都換了。
“小友,停……停停,我想咱們之間有點誤會……哈哈。”
林楓眉頭緊皺,他本來已經下定決心要動用這張金劍符了,這姓秦的煉魂宗少主,先是在綠野沼澤對他放了一記陰魂斬,差點把他劈成兩半,如今又在這裡撞上,不殺了他,自己念頭不通達啊。
“你是煉魂宗的長老,也是他的護法,我要殺他,就得先過你這關,哪裡有什麼誤會?”
“誤會老大了!”毒老鬼把手擺得跟抽風似的。
“老夫壓根就不是煉魂宗的人!我只是跟他們做了一筆交易,我替他護法,他們給我一顆壽元果。”
“說白了就是個臨時僱來的打手,犯不著替他賣命。”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楓的表情,見對方仍舊不為所動,咬了咬牙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跟柳前輩可是有交情的,小友一看就是柳前輩的後輩,咱們這算自己人打自己人了,說出去多不好聽。”
“你跟柳爺爺認識?”
林楓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但頭頂的金劍符依舊沒有撤。
毒老鬼一聽“柳爺爺”這三個字,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爺爺,不是前輩,不是老祖,是爺爺,他方才還只是猜測,現在幾乎是百分之百確定了,眼前這小子和那位已經飛昇靈界的劍修有關係,搞不好就是親孫子。
一個化神修士的親孫子,身上能只有一張符寶?鬼才信。
“那是自然!柳前輩當年飛昇,老夫可是親眼去觀禮的,那一劍的風采至今想起來還心潮澎湃。”
“既然小友是柳前輩的後人,這姓秦的小子你想怎麼處置都行,老夫絕不插手。”
林楓看著毒老鬼在短短幾句話的工夫裡臉色變了好幾回,從貪婪變成忌憚,從忌憚變成恐懼,又從恐懼變成此刻這副恨不得當場跟他燒黃紙拜把子的熱絡,一時半會兒也分辨不出這人到底是真的在套近乎還是另有所圖。
“當真?”
“千真萬確!”毒老鬼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把碧磷蛇召回了自己肩頭,雙手往身後一背,擺出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姿態。
林楓仍舊沒有收回金劍符,只是朝湖心方向打了個手勢,小白便化作一道白光朝武駿那邊撲了過去。
有了小白的加入,戰局瞬間從勢均力敵變成了一邊倒。
秦少主被一人一蛟逼得節節敗退,手中的極品煉魂幡方才已經被武駿斬出了一道裂口,陰氣正在持續外洩,威力打了不止一個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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