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炮雖然內心一陣鄙夷,但依舊演出了一臉恭敬的模樣。
他微微地呷了幾口茶之後,頓時讚不絕口。
“井下君,今天請你過來,就是聊聊天。”川本突然嘆了口氣道,“最近,申城不太平!大本營兩次來電,質問龍翔號巡洋艦的事情。梅村將軍也要求,必須嚴懲責任人。”
張大炮不動聲色,附和著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想:嚴懲責任人,我雙手雙腳贊成,你首先剖腹自盡吧!和我說個啥?哪一次行動,你讓我參加到核心環節了?現在看來,也是好事!起碼不用背鍋。
川本無奈地攤著手,悲慼地說:“要不是申城憲兵司令部這一攤子事,我離不開,我都想向梅機關請罪了。黑田少佐,我也想保住他,可惜實在無能為力!”
“大佐的苦衷,確實一言難盡,黑田君,確實可惜了。但是汪處長,恐怕也難辭其咎吧!”張大炮心中罵道:黑田給你背鍋了,能力有限?那汪曼春蹦蹦跳跳走出審訊室,又是怎麼回事?
“哦,那是76號丁主任的事情。”川本沒有料到張大炮提到汪曼春,東扯西拉地搪塞著,“申城政府有了軍事法庭,這個他們完全可以做主嘛!”
張大炮心中冷笑著:你當我是三歲的娃娃?從川本那站不住腳的理由和支支吾吾的回答判斷,汪曼春之所以能堂而皇之地走出審訊室,就是川本一郎運作的結果。
“子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這個特高課課長的職位,不好坐。井下君,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以後你要多擔擔子。特高課副課長現在職位空了,我也希望,將來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川本岔開了話題,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張大炮算是聽明白了,這是在畫餅啊!還假惺惺地之乎者也,真是臉皮比金陵城牆還厚。看川本這意思,恐怕有什麼後手,現在在做張大炮的思想工作啊。
“大佐,卑職服從您的命令,您有什麼任務儘管吩咐!”張大炮正色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張大炮看出了川本的小九九。
川本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張大炮的肩膀道:“好,井下君,請放心,我會讓你這朵憲兵之花,開在該開的地方!”
走出川本辦公室,經過公示牌的時候,一群軍官對著公示牌在指指點點。
眼尖的張大炮,看到一張任命通知。
白紙黑字寫著:“茲任命鳩山為申城憲兵司令部憲兵隊隊長。”
張大炮一愣。
這黑田剛死,鳩山就頂替了,這川本下手也太快了吧!
現在想想黑田被制裁,恐怕真摻雜了川本的小心思。
畢竟,他未來可能是憲兵司令部司令官的接班人,現在安排鳩山任憲兵隊隊長,等於抓住了憲兵司令部的要害軍權。
即便將來,司令部司令官另有他人。
他川本也能在申城司令部說一不二,透過不斷的佈局,上上下下、關鍵職位,都會佈置了上他的人。
回過頭看川本和自己的談話,張大炮算是明白了,這是一方面畫餅,以副課長的職位拉攏,一方面以處死黑田的事情,敲打威脅自己。
“陰陽臉”真是卑劣至極。
“井下君,你也來了!”麻生一見張大炮,就把他拉到了一邊,“你聽說了吧?”
“麻生君,喜事啊!你們憲兵隊長官上任了,還不趕快去恭喜?”張大炮戲謔地說道。
“鳩山少佐,忙得很!”麻生一吐舌頭道,“十分鐘之前,他剛剛押了一名犯人,進了審訊室,現在誰都不見!”
“這架子不小哦!”張大炮心頭一咯噔,笑著問道,“什麼人?這樣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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