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巖崎給他化出的傷口。
快到中午飯點,張大炮故作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班上。
看到張大炮居然回來了,眾學生煞為驚奇,相繼湧了過來。
只有幾個學生,坐在角落裡,冷冷觀看。
張大炮明顯感覺到,角落坐著兩個學生,看舉止身形,不像一般學生,倒像軍人出身。
“筱爺,你這個名字,倒是佔先機啊?說說唄,你是咋出來的?”
“是啊!被島國監學抓進去的學生,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活著出來的!”
學生們眾星拱月地將張大炮圍在中央,爭相傾聽張大炮的英雄事蹟。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兩名叫辛海霖、黃四維的學生,甚至主動邀請張大炮一起就餐。
“你們就吃這?”在食堂,張大炮咬了一口顏色黑黢黢的窩窩頭,頓時牙齦一酸,唇齒間,竟然滲出了血。
一股黴味縈繞在嘴裡,他急切的吐了出來,粥裡夾雜著碎木屑。
“筱同學,你大概是留學回來的吧?”辛海霖見怪不怪撇著嘴,低聲道,“申城大學是偽政府專項撥款的,‘陸穀粉’供應還算充足,要知道現在外面很多人連‘這個都’吃不上!”
這就是“陸穀粉”?張大炮潛伏在特高課,供應的是大米白麵,自然沒吃過“陸穀粉”。
在街上,他常常看到餓殍遍野,知道淪陷下的申城,市民大多在死亡線上掙扎。
雖然沒吃過豬肉,但是看過豬跑。
所謂“陸穀粉”,乃是島國為了控制物資流出,製作出來一種一種極劣質的麵粉。
島國將大部分白麵、大米運往前線或者本國,將“陸穀粉”限量供應老百姓。
其主要成分,包括髮了黴的糠粃、皮殼、豆餅、木屑、碎土塊,蒸出來的窩頭黑黑的,難以下嚥,極易造成大便不暢!
即便如此,很多普通老百姓連“陸穀粉”都吃不上。
張大炮看到“大便不暢”,登時某部位一緊,胃口更是全無。
他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飯堂,發現在靠窗的位置,蘇曉雲也在吃飯。
她的飯桌上,擺著一碗白米飯,一碗水煮蝦,還有一小盤青菜。
“哎,她為什麼吃得不一樣?”張大炮疑惑地問道。
“哼!那個女漢奸!”黃四維壓低了嗓音,輕蔑地說,“那個所謂的申城政府,為了推行島國語教育,只要願意教授島國語的老師,均可享受特供。蘇曉雲本是國語教授,因為精通島國語言,主動要求教授島國語。”
原來是這樣,張大炮注意到了飯堂的一個視窗簷上,貼著“特供”兩個字。
蘇曉雲正吃著飯,突然,一位梳著三七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坐在了蘇曉雲對面。
一碗紅燒肉,一盤青條魚,擺在了桌上。
“蘇老師,你都這麼瘦了,要多吃點呢!”那男人長得賊眉鼠眼,抓著筷子就要夾著魚,往蘇曉雲碗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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