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憲兵司令部。
“哦?”池下看著查抄清單,有些大跌眼鏡地說,“井下君,這沒弄錯吧?只抄到這點財物?”
張大炮戲謔地說:“中佐閣下,不先問問情報的事情?”
池下一愣,尷尬地問道:“情報的事情,怎麼樣了?有沒有找到川本通敵證據?”
張大炮搖了搖頭道:“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池下點了點頭,又問道:“這些財物,如何這般少?難道川本大佐是廉潔模範?”
張大炮笑道:“中佐閣下,您再看看這個!”
他又呈上另一份清單。
原來,張大炮讓久富抄下兩份清單。
一份清單,只有一小部分財物,價值3萬大洋。
另一份清單上的財物,則價值27萬大洋。
“這是何意?”池下疑問道,“為什麼不如實記錄查抄財物?”
“中佐!”張大炮坦言道,“這是順應上峰意圖!”
池下搖了搖頭道:“順應上峰意圖?上峰不是讓找川本通敵的證據嗎?”
“當然!”張大炮神秘一笑道,“這些財物就是證據!”
“財物?”池下不解地問道,“你越說我越糊塗了!井下君,你就不要賣關子了!”
張大炮說道:“近來,清鄉行動屢次失敗!加上游擊隊的襲擾後勤線,華東經濟形勢持續走低,同時梅機關、華東特務機關規模不斷擴大,經費也逐漸緊張了起來!”
“就連憲兵司令部、特高課,由於接連行動失敗,陣亡憲兵的撫卹金,都支出了一大批。最近,還要採購一批D國電訊裝置,您作為特高課代理課長,應該知道經費不足的事情吧?”
池下頻頻點頭,他知道張大炮說得是實話。
張大炮嘆道:“我在想,川本家查抄的這些證據,不如分成三份,一份上交梅機關研究,一份上交華東特務機關研究,還有一份留在特高課研究!”
“這份留在特高課的證據,一部分放在您這,您仔細檢視,一部分分給參與查詢的人員,反覆研究,也許能發現新的線索!”
張大炮的話,讓池下頓時茅塞頓開。
這哪裡是研究證據、查詢線索,分明就是分贓嘛!
這傢伙的意思:梅機關是藉口查抄川本府邸,實際上,盯上了川本的賄款。
池下知道,井下素來與華東機關、梅機關長官交好,他如此說辭,難道是轉達上峰的意思?
“您不是覺得代理課長如坐針氈嗎?”張大炮微笑道,“相信您將這份成果,交到上峰那裡。您以後的工作會更加順暢!說不定還有更進一步的希望呢!”
張大炮的一番話,讓池下有些心動,也有些猶豫不決。
“中佐,我去了大佐府邸,親眼見識了那裡的奢華,真是讓人驚歎不已!”張大炮若有若無地說,“聽說您的車,還是那輛別克?這實在有損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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