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那個從華爾街回國的洪陽?”常先生側身問道,“上一回,聽你提起過一次!”
“先生好記憶!”華一江笑道,“他在租界開了一家誠信證券公司,才僅僅三個月,客戶的股票,人均漲了兩倍有餘!”
“聽說,洪陽在申城政府裡有訊息源,他說紗布漲,可能真的要大漲!”華一江壓低了嗓音道,“此人在商言商,混跡於各流派之間,卻片葉不沾身,但是他推薦的股票,確實漲多跌少!”
“可是一江啊!”常先生將股票放在桌上,說道,“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紗廠股票,去年大跌,黃浦江上跳樓的人,都從黃埔路排到了趙家匯!”
“那我們先觀望一下?”華一江試著問道。
“一江,你積極推薦這支股票,想必有你的原因!”常先生淡然道。
華一江點了點頭道:“先生,這股票市場千變萬化,我始終認為它是有規律可遵循!比如,紗布股票去年是不行,但是今年我料定它必然大漲!”
常先生抬起左手道:“好!那就買一些吧!”
華一江頓時會意,這是要買5萬股的意思。
“先生,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華一江弓著腰說道。
常先生微微點頭道:“去忙吧!”
華一江走後,“三七開”不解地問常先生:“先生,既然紗布股票形勢不明朗,您為何要同意購入5萬股?”
“‘三七,這人生有三碗麵最難吃:人面、情面、場面!”常先生喝了一口茶,緩言道,“既然華一江多次推薦的股票,還是要給人家留點面子的!”
“三七開”似懂非懂地說:“怪不得”您的生意,能做這麼大。”
午夜,川本府邸。
月光如水,秋風颯爽。
一座假山中,一個黑影,倏然轉了出來。
他躡手躡腳,朝川本書房走去。
草叢裡,一雙機警的眼睛從偽裝裡,露了出來。
偽裝者,正是張大炮。
他內心兀自冷笑:你!果然來了!
張大炮早就斷定,一旦自己撤走府邸的憲兵,神秘人物定會再次現身!
黑影戴著黑麵罩,衣著夜行服,居然和張大炮的打扮一模一樣。
恰在此時,黑影推開了川本的書房,矯健的身影,推門一閃而入。
張大炮悄然無息地跟了上去,從窗戶的玻璃上,往書房裡窺探。
房間裡,黑影舉著火摺子,上下檢視之後,取出了一樣東西。
是竊聽器!
那一天,查抄府邸的時候,四下都有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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