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狡詐的高彬,周乙如履薄冰。
之所以將王子麟抓回來審問,也是按照警察局規定辦事,不留給高彬懷疑的破綻罷了。
可是,與王子麟談話的時候,他感覺此人言談舉止,和一名剛加入幫派的子弟身份,極其符合。
雖然有時候答非所問、有些阿諛奉承,聽起來油嘴滑舌,似乎荒誕不經,但是細想之下,竟然也無破綻。
周乙推測,此人要麼真的就是地痞流氓、泛泛之輩,要麼就是大隱於市、高深莫測。
從警察局走出來,張大炮嘴角微微一笑。
周乙不愧是精英特工。
如果說,鄭耀先是常有驚天地泣鬼神之舉,以陽謀力挫敵酋。
那麼周乙,則是周旋於多股勢力之間,善用逆向思維。
比如,特殊戰最初便是周乙提出的,成功將山上急需的藥品,以特殊戰的形式,送上了山。
張大炮則順水推舟,對特殊戰進行了拓展。
不僅除掉了山上的奸細,還成功粉碎了敵人圍剿四支隊的詭計。
最為重要的是,偽造的特殊戰成果,更讓張大炮在梅機關名聲大噪。
可以說,兩個素未謀面的同志,完成了一次精彩的配合。
在筆錄的時候,張大炮故意表現地有些畏懼,又有些痞性。
因為面對周乙這樣目光如炬的特工。
只有將幫派人物的色厲內荏角色特點展現出來,才能演得更為逼真,方能不露破綻。
翌日上午,張大炮剛走進了辦公樓,便聽見“啊”的一聲慘叫。
勤雜人員江口捂著腫脹的臉,拎著花灑,從今井少佐的辦公室裡,落荒而逃。
“這是怎麼了?”張大炮問著伸頭看熱鬧的麻生。
“誰知道啊?”麻生冷笑了一聲,“據說江口這個老傢伙,在澆花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今井的花瓶!今井少佐大發脾氣,一連扇了江口幾個耳光!”
張大炮知曉,為了防止洩密,這憲兵司令部、特高課的勤雜人員,也都是島國人。
江口年近五旬,據說在島國是個花木工,後來入伍,在島國軍隊做後勤。
因為年紀不小了,他隨著一批後勤士兵,分配到總務處做勤雜工。
江口則因為養過花,又做了老本行——園丁。
張大炮笑了笑,轉進了辦公室。
他剛坐下,助手小坂便送上了一杯咖啡。
自從川本死後,小坂對自己頗為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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