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點59分,大世界賭場。
金色大廳已經被清場,大門上掛著“打烊歇業”的牌字。
常先生端坐在一張巨大的賭桌前,悠然地品著茶。
程子豪領著一幫馬仔,如臨大敵,將賭場四下守衛的嚴嚴實實。
“先生,這沈嘯林架子也太大了吧?”
“三七開”不滿地說:“放眼申城灘,敢讓您老人家等的人,屈指可數!他沈嘯林曾經也是您的門徒,現在雖然當了官,怎麼能對師父擺譜呢?”
“哎!”常先生擺了擺手,若無其事地說,“三七,別急!聽,他來了!”
“是誰在說我壞話啊?”
沈嘯林人未到,他陰陽怪氣的聲音,卻飄然而至。
張大炮站在馬仔堆裡,輕輕地抬起腕錶,正好7點整。
在二十幾個馬仔簇擁下,沈嘯林一身藍色長衫,戴著黑墨鏡,囂張跋扈地走進了賭場。
“常先生,近來可好啊!”沈嘯林一屁股坐在賭桌對面。
常先生慢條斯理地說:“我還是老樣子!嘯林,你卻變了!”
“三七開”端了一杯茶,放在了沈嘯林面前。
“變?”沈嘯林摸了摸腦袋,嘲諷道,“不變,我哪來的這麼大家業?不變,我至今還是常先生屁股後面的小跟班!”
“就和現在的他一樣!”沈嘯林指著“三七開”,“三七開”冷哼了一聲,轉過了臉。
“嘯林!”常先生用杯蓋颳了刮茶杯口,淡然地說,“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找我何事?”
“常先生,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淑儀,你也是看著長大的,還是你的乾女兒!”沈嘯林說道,“你就算對我不滿,也沒必要抓她吧?”
“嘯林,你誤會了!你沒看報紙嗎?”常先生慢條斯理地說,“報紙上說,是抗日遊擊隊幹抓的淑儀,與我何干呢?”
“常先生,申城但凡有頭有臉的人你,都知道你們黑衣社,與軍統那邊關係不一般!”沈嘯林凝視著常先生道,“你若能出面去和軍統協調此事,我願意放了你七個堂主!”
“嘯林!你應該知道,我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威脅!你說,要是賭場上,有人壞了規矩!該怎麼辦?”常先生輕描淡寫地說。
沈嘯林環顧四周,手搭在了腰間的盒子炮上。
常先生話音未落,那個實施綁架矮個子,被程子豪拉了出來。
“沈司長,救我!”矮個子見到沈嘯林,急忙大喊道。
黑衣社和鱷魚幫的馬仔,見氣氛緊張,紛紛拔槍對峙了起來。
砰……
一聲槍響。
矮個子倒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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