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午後，逍遙墟山腳下，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那兩人，一身灰衣，腰懸短刃，在山腳下的林子裡，轉來轉去，探頭探腦地，望著山上的莊園。
他們自以為，行蹤隱秘。
卻不知，山上的監控中心裡，那一面面螢幕，早已，將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蘇夜躺在搖椅上，望著螢幕上那兩道灰影，微微，挑了挑眉：
呵。又是，來踩點的？
他呷了一口茶，正想喚人，去打發他們，卻見螢幕裡，長廊上，斷浪，停下了腳步。
斷浪正提著火麟劍，巡莊。
他忽然，在山腳下的風聲裡，嗅到一絲，極熟悉的氣息。
他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他停下腳步，站在山道上，望著山下，那一片灰影消失的林子，眉頭，漸漸地，擰了起來。
……天下會的暗號。
他低聲，自語。
那個印記，他太熟悉了。
當年，他在天下會，日日，都在那樣的印記下，討生活。
那是雄霸的探子，慣用的聯絡暗號——一支短刃，在樹皮上，刻下的三道斜痕。
斷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自己，是怎樣，離開天下會的。
那時候，他滿心想著，出人頭地，往上爬。他替雄霸，做了多少事，立了多少功。可到頭來，在雄霸眼裡，他始終，只是一枚，可以隨手丟棄的棋子。
那時候，他還是個，追著風跑的毛頭小子。
一門心思想著，出人頭地，讓雄霸，多看自己一眼。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替雄霸辦事，辦得，利落漂亮。那時候，他心裡，滿是歡喜，想著——這回，幫主總該，記得我了吧？
他興沖沖地，迴天下會覆命。
可雄霸，只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便，將目光，投向了，別處。
那一刻，他心頭的火，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後來，他才明白——在雄霸眼裡，人，只分兩種。
有用的，和，沒用的。
有用的，用完了，便，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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