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寧一整晚都睡得不安穩。
休息室裡那一瞬間的觸碰反覆在腦海裡回放，一閉眼，就是暖光下劉耀文清俊的側臉，還有交織在一起的溫熱呼吸。指尖下意識碰了碰唇角，彷彿還殘留著那一下輕得像幻覺的觸感。五年的喜歡哪裡是說壓就能壓下去的，心臟只要一想起那個畫面，就不受控制地亂跳。
到工作室上班的時候，她一路上都在忐忑，怕今天會再遇見劉耀文。怕再次對視，兩人都會想起昨天休息室裡那場窘迫的意外。
她剛把化妝箱放到工位上，組長就走了過來。
“婉寧，等會兒還有一個藝人的妝造，還是你負責。”
江婉寧的心猛地一驚，指尖瞬間收緊，聲音微微發緊：“……是誰？”
“劉耀文，下午有采訪。”
這句話落下來，江婉寧大腦嗡的一聲。
又驚喜又震驚
她抱著化妝箱，一步步走向熟悉的化妝室門口，腳步沉重。站在門外，她深吸好幾口氣，努力穩住慌亂的情緒，抬手輕輕敲門。
“請進。”
熟悉清潤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推開門，暖黃燈光依舊。劉耀文還是坐在那張化妝椅上，側對著門口。聽見開門聲，他抬眼望過來。
目光相撞的一剎那，江婉寧下意識頓住腳步，耳尖唰地發燙。
昨天的回憶一下子全部湧上來。
劉耀文倒是沒有那樣慌亂，只是眼底藏著一點淺淺的笑意，平靜地開口：“早。”
江婉寧勉強扯出一個專業的淺笑，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今天準備採訪的妝面，會偏清透自然。”
她走到他身側，擺放刷具。這一次，她刻意和他拉開一點點距離，不敢像昨天那樣靠得太近。
劉耀文安靜坐著，目光落在她微微緊繃的側臉，輕聲開口：“昨天，辛苦你了。”
江婉寧拿著手裡的化妝刷頓了一下，心跳驟然加速。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眼睛：“不、不用的，是我昨天不小心。”
“不是你的錯。”劉耀文的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只是意外。不用一首放在心上。”
江婉寧咬了咬下唇，輕輕“嗯”了一聲，強迫自己專注在妝面上。
哪怕拉開了距離，她依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她小心翼翼地描他的眉眼，全程儘量剋制，不敢俯身太近。
她偷偷餘光瞥了一眼鏡子，剛好撞上劉耀文透過鏡面看過來的視線。
兩人在鏡中對視，一瞬之間，空氣又漫開淡淡的曖昧。
劉耀文先移開目光，嘴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昨天她倉皇逃離之後，他獨自坐在椅子上，泛紅的臉頰，還有心底久久不散的悸動。
採訪妝很快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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