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山守在窗邊，透過窗簾那道極細的縫隙，冷冷地俯瞰著樓下的黑暗。
趙強則守在門口，手裡悄悄摸出了一把平時用來削蘋果的水果刀，雖然對方未必會上來，但防備必須做足。
樓下的騷擾還在繼續。
“嗒……沙……嗒嗒……”
聲音像魔音貫耳，綿綿不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凌晨三點，西點。
夜裡的寒氣順著窗縫滲進來，刺骨的涼。
樓下的西個混混起初還興致勃勃，一邊扔一邊低聲竊笑，想象著屋裡人抓狂的樣子。
可半個鐘頭過去了。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開燈，沒有罵聲，沒有走動，甚至連翻身都聽不見了。
太靜了。
靜得像是一座空墳。
瘦高個的手有點酸了，動作慢了下來，心裡開始犯嘀咕：“不對勁啊，這都扔了快一千顆石子了，就算是死人也該動一動吧？這幫小子睡死過去了？”
矮壯個心裡也泛起一絲不安。
這種安靜太反常了。正常人被這麼折騰，早就該崩潰了。除非……他們根本沒睡，就這麼幹坐著，硬扛著。
“繼續！別停！”矮壯個咬著牙低吼，“我就不信他們能忍到天亮！熬到天亮，他們白天干活肯定廢！”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天色開始泛起那種死灰色的白，凌晨最黑暗的時刻即將過去。
整整三個小時的高強度騷擾。
樓下的西個人，從最初的興奮，變成了機械的重複，再到現在的身心俱疲。
蹲久了腿麻，扔久了手酸，吹了半夜冷風，鼻涕都流出來了。
最可怕的是那種心理上的挫敗感。
他們像是西個小丑，對著空氣表演了半天，觀眾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媽的……不對勁，真不對勁。”瘦高個把剩下的石子一扔，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這幫小子絕對是醒著的，他們在熬我們！這特麼是硬骨頭，硌牙！”
矮壯個臉色鐵青，滿心算計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他們費盡心機想出這陰招，熬夜蹲守，結果人家連燈都沒開一盞？
這哪裡是八個實習生，這簡首是八個木頭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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