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玄看不到這些東西，但還是安靜地看著蘇沐染的動作。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露出來淡淡的。平和的笑顏。
這個世間出現的詭物同這些遊魂不一樣。
詭物可以被人所見，會把人當成自己的血食，但遊魂只是一些虛無縹緲的魂體。
它們既不會對人造成困擾，也無法進入地府，是最為脆弱的個體。
它們在世間遊蕩，夜晚的月光可以為它們提供一些能量，能讓它們維持的時間更長一些。
但是，每個遊魂最後的結局都是消散在這世間。
而現在落在蘇沐染手上的遊魂則是一個孩童的遊魂。
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世的，也不知道他在這世間遊蕩了多久。
對於這些無害，結局卻又不好的遊魂，蘇沐染一直都對它們抱有同情。
「外面的詭物已經被消滅了，你們可以到外面去吸收月光裡。這皇陵中有著辟邪的禁制，雖然不是針對你們，但對你們還是有些影響的。趕緊離開吧，再去尋其他地方。」
那光點圍著她的手指繞了繞，然後就朝外飛去。
下一刻，這地陵裡其他光點，它們都紛紛朝外飛去。
蘇沐染看著這些光點全部離開後，才轉身看相江夜玄。
「這裡所有的遊魂都離開了，我們夜走吧。」
江夜玄看著她，沉默地點了點頭，跟在蘇沐染身後走出來地陵。
他看著蘇沐染的背影，心緒繁複。
剛才的她，露出來他從未見過的樣子。
安靜的。憐憫的。甚至神性的。
神性？
他竟然會認為她神性？
明明，她與他一樣，是世俗的，有著各種貪念慾念，但是方才他就真的從她身上看到了神性。
他在心中輕笑了一聲。
還真是個看不透的女人。
兩人出了陵寢。
張成和李卯已經等在了那裡。
看到兩人，張成和李卯上前問道：「世子，蘇姑娘，事情都解決了嗎？」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又同時說道：「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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