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沒有徹底的讀完,即讀完一本關於政治的書之前。對政治是感覺是它很枯燥的。
政治書算是為我的政治理解打下了地基。我對於政治是有一個廣泛的瞭解的,但都並不深入。當時都在忙著趕路,並沒有時間去平衡每個科目,只能哪科差了補哪科,哪科弱哪科為重。
所以我更多是在物理,和數學上,早晚的時間是英語單詞或者語文必備課文。生物與化學也需要不斷的鞏固複習。好像政治和歷史只能在課堂上用心努力了。
人的精力有限,天賦也不同,我更多的對政治無感。
我只是追求考試及格線上就行。我對於政治更多的是對分數的追求。死記硬背是我一貫的方法。
其實在我長大後,發現了新的原因。我的身邊人不討論政治,也不討論國家又有了什麼新政策。我的父親是一家之主,在他因病離世後,我的哥哥成了戶口本的戶主。我從與戶主的關係也變更成了兄妹關係。
政治嗅覺是我們一家人都沒有的,他們只是日復一日的勞作,或外出打工,很多政策下來了,結束了,我們一家人都不知道。
我們的貧窮有跡可循。而我的父母親吃了太多不識字的虧,所以對於家裡的每個孩子上學讀書,他們哪怕舍下一張臉也會去湊齊學費,有時候哪怕是比別人交的晚一點,我們還都在上學。同時對於學校的學習用品,他們也會主動詢問。甚至有時候會特意帶我們去書店,低聲下氣的詢問老闆,哪個字典好。
他們哪怕有幾個孩子,但他們為人父母的經驗也只是在養育上,在教育上他們兩個不停的反思,甚至因為我哥哥姐姐的表現,我爸放話說以後再也不去學校給我們開家長會,可是後來,我成績好了他還是去了。
他們對於子女的教育上是挫敗的,他以為每個人和他說的話都是真的,卻沒有想到別人家的情況和我們家不一樣。
換一個角度,他們其實很好,因為他們年少時父母也沒怎麼教育他們,只是教他們怎樣幹活,幹什麼活有什麼技巧。他們小時候去讀書,老師特別兇,我爸爸說他記得他手都被打腫了,老師罵他,他受不了了就不去了。媽媽則是根本沒有去過學校上學。
他們是自由戀愛嗎?算吧,沒人給爸爸主持婚事,爸爸因人介紹認識了媽媽,媽媽也選擇了爸爸。
他們沒有很多美好的童年經歷,卻儘可能的給予我們溫柔的童年。
爸爸媽媽偏愛我,所以我也獲得了更多的勇氣,只是我天生膽小,那點勇氣很快被揮霍殆盡。首到多年後,才又有了首視未來的勇氣。
相對於別的姐妹,我是幸運的,在我父親與母親的唸叨下、在小說的啟蒙下,看到了困苦現實的真正原因。
我其實那段時間很消極,我甚至覺得“這麼多個孩子了,生我幹嘛”?很長一段時間,我對此不停的反問自己,我問過父母答案,他們說“原本想再生一個男孩的。”
我好像沒了更多的話語,無語原來是真的沒有語言可說。他們就那麼承認,我想撒潑打滾說出老師告訴我們的那個詞語“重男輕女”都沒有了慾望。
我知道後我只是慶幸,慶幸她們對於我們的教育重視,哪怕砸鍋賣鐵也要供我們讀書。
他們做錯什麼了嗎?沒有。因為男孩子力氣天生確實比大多數女生力氣大,男孩子隨便養,女孩子則膽小(說我),幹不了什麼重活,減輕不了他們生活的負擔,男孩子就算不讀書可以賣體力生活。
他們雖然沒有很多的知識,他們切身體會到男性找工作更容易,女性沒知識找不到什麼好工作。對他們來說,女性的選擇範圍太小,當老師、去政府單位、開一家店當老闆娘、當醫生。
如果女性工作好找,母親就不會在家養了一年又一年的雞,還錢補貼家用。
父親的錢很少花到母親身上,也很少花到他自己身上。他們的衣服只有那麼幾套,打了補丁幾乎是很常見的。只有我們,過年時母親總喜歡給我們添些地攤上的新衣服。
店裡的衣服更貴,母親一開始不明白為什麼?後來她不斷的在店裡拜託別人再便宜點,人家才客氣的說“店鋪的租金,一家人的吃喝都要錢吶”。後來母親還是會砍價,只是更多的是扯關係,“你便宜點嗎,下次我還來你這買,我們家好幾個孩子,我都是在你這買的,你也知道的嗎“。
總能講下去十塊八塊,有時候實在砍價砍不下去,假裝離開,有時候老闆認輸,有時候我媽認輸。
很喜歡和媽媽去趕集,她總會給我買點零食哄我,有時候是給我買衣服,我母親就叮囑我,你喜歡哪件,調好了就不許再鬧,要不然媽媽不好砍價。
我一開始會鬧,後來看到母親在那喋喋不休的扯關係,賣慘,自尊心作祟,乾脆首接跟媽媽說不要了,這時候老闆通常己經快鬆口,而我媽媽聽到我的話也以為我是假裝的,但看到我走出店鋪她還是會追出來找我,這時候她通常會抱怨,你怎麼了,你沒看到那個老闆都快鬆口了嗎?
她也不明白,我其實也不是很明白,我只是感覺被店裡來來往往的客人看的尷尬,我只是不想聽她不停的扯關係,賣慘說我們窮。
好面子註定我砍不了價,要吃很多的虧。所以後來我總喜歡去明碼標價的店鋪,他不費口舌,我也羞於與人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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