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涵則安安靜靜窩在父親懷裡，小口小口啃著地瓜幹，晶瑩的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二嫂端著針線簍湊過來，女人們聊著家長裡短，林耀祖望著打穀場方向隱約的火光，時不時能聽見孩子們嬉鬧的回聲。
當時間將近九點，林耀祖起身走向打穀場，幾個小傢伙正在草垛間玩捉迷藏。
他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趕緊回家睡覺了。”
……
葉青看了看睡著的孩子們，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躺回丈夫身邊，說說吧，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林耀祖側過身，將下午的發現一一道來。
當說到那些印著外文的防水箱時，葉青猛地撐起身子。
走私窩點？她倒抽一口涼氣，又趕緊捂住嘴看了眼熟睡的孩子，還好咱們早把...
噓——林耀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葉青會意，壓低了聲音，目光不自覺地往櫃子的方向瞟了一眼：“那以後還能去島上嗎？”
“等風頭過去再說。剛好那些生蠔還得再養養，不急。”
葉青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些珍珠……”
“改天拿去縣城賣了？”林耀祖接話道。
“急什麼。”葉青輕輕掐了下丈夫的胳膊，帶著幾分驕傲，“現在家裡有五千多塊呢。”
五千多塊，在這個年頭，在村子裡，已經是天文數字了。多少人起早貪黑幹一年，也攢不下這個數。
林耀祖卻皺了皺眉，嘴裡嘟囔了一句：“才這麼點？”
他本以為，早該是萬元戶了。
“貪心鬼，想什麼呢！”葉青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誰家兩三個月能掙這麼多？你倒好，還嫌少！”
說著，她又掐了他一下，這回比剛才重了些。
話音剛落，一隻大手突然探進她的衣襟。
葉青渾身一顫，像是被燙了一下，壓低聲音罵道：“要死啊！孩子還在呢！”聲音又急又輕，像是怕吵醒了什麼，可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往丈夫懷裡靠了靠。
林耀祖輕笑一聲，手指撫過她腰間那道熟悉的疤痕——那是生小涵時留下的，凸起的一小條，像是歲月刻下的印記。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道疤，沒說話，動作卻比剛才輕了許多。
窗外，海浪聲輕輕拍打著岸邊，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像是有人在遠處哼著催眠曲。木床發出細微的搖晃聲，和著潮水的節奏，漸漸融在了一起。
雲朵飄過來，遮住了月亮，屋子裡暗了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葉青蜷在丈夫懷裡。
林耀祖把玩著她散落的髮絲，忽然開口道：“等這事了了，再回趟你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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