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林耀祖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說託朋友買的，其他一個字沒多說。
算你機靈。林父這才緩和了臉色，這事要傳出去，全村人都得找上門來。
二哥在一旁插話：今兒都第三撥人打聽了，我看這事兒瞞不了多久...
能瞞一天是一天。林父蹬動腳踏車，走吧，再磨蹭天都黑透了。
兩輛腳踏車排成一列，沿著海岸線的小路疾馳。海風迎面撲來，車鏈子發出規律的咔嗒聲。遠處，避風港的輪廓漸漸清晰，新買的漁船靜靜停泊在岸邊，船身在陽光的照耀下下泛著金光。
三人登上新船，甲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阿祖，這漆打算怎麼上？二哥蹲下身，手指撫摸著船身。
林耀祖擰開油漆桶，白色漆料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簡單，把黑色部分全塗藍，紅色的塗成白色的就行。
那倒省事。二哥點點頭。
林父探身檢視船底：趁著退潮，先把這些藤壺颳了。他踢了踢船身上附著的貝殼，等漲潮就不好下手了。
說完就從船上的工具箱裡翻出幾把刮刀，父子三人開始清理。刮刀與船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不時有藤壺掉進筐子裡。
這船保養得不錯，林耀祖直起腰擦了把汗，藤壺還不到半筐。
二哥甩了甩髮酸的手腕：要擱老船，這會兒才刮完一個角呢。
別磨蹭了！林父在船尾喊道，潮水開始回了！
林耀祖撇撇嘴：剛乾完活還不讓喘口氣...
喘氣的功夫夠刷半面漆了！林父的煙鍋在船幫上敲得梆梆響。
兩兄弟無奈的搖搖頭，趕緊拿起刷子。頂著大太陽，藍白的漆料漸漸覆蓋了原本黑紅的船身。
林父像個嚴厲的監工，不時指出疏漏：這邊！漆都沒蓋住底色！拐角處多刷一遍！
潮水悄悄漫上來，拍打著船身。當最後一刷子落下時，原本黑紅相間的漁船已然脫胎換骨。陽光下，湛藍的船體與雪白的船舷形成鮮明對比，像是一頭披著粼粼波光的蛟龍，每一道曲線都透著蓄勢待發的力量，靜靜伏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這船剛刷過漆就是漂亮！二哥忍不住讚歎一聲。
林父難得露出滿意的神色，明個再曬一天，後天就能出海了。
林耀祖雙手叉腰，滿意地打量著眼前的成果，忍不住點了點頭：“這才像個正經漁船嘛。原先那黑漆漆的，跟個海盜船似的，現在誰還能看出來原來的模樣？”
“可不是。”二哥笑著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一藍一白的，瞧著就舒服。”
“還差個名字。”林父摩挲著下巴，目光在船身上來回巡視，眉頭微微皺著。
林耀祖沉思了片刻，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合適的名字，忽然眼睛一亮：“要不還叫‘順豐號’？”
“你那艘漁船不也是‘順豐號’？這不重了。”林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手裡的煙桿頓了一下。
“把原來那艘塗成‘順豐二號’。”林耀祖笑嘻嘻地說，伸手比劃了一下，“以後就按照順序排下去，‘順豐三號’、‘順豐四號’……早晚有一天弄他個大船隊，十幾艘排成一列，多氣派！”
林父和二哥聽完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都無語地搖了搖頭，可船是林耀祖的，兩人也沒再多說什麼，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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