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蜿蜒的村道，林耀祖將海底的見到的娓娓道來。“那海膽個個拳頭大，密密麻麻鋪在礁石上，陽光一照，棘刺上都泛著紫光。”
看著浩子抓耳撓腮的模樣，林耀祖笑著繼續說道：“還有那一群群的五顏六色的海魚，成片的珊瑚……跟進了龍宮一樣！”
浩子越聽得越入神，時不時發出“嚯”、“哎呀”的驚歎聲，恨不得馬上潛入海底看看。
“我的親孃哎！”浩子猛地一拍大腿，“真後悔今天沒去，明個說什麼也得見識見識！”
兩人來到阿杰家後院，隔著籬笆學了三聲布穀鳥叫。不多時，阿杰就揉著眼睛探出頭來：“大半夜的，你倆撞鬼了？”
等把阿發也從被窩裡薅出來，四人蹲在村口的磨盤邊開起了小會。林耀祖壓低嗓音把計劃又說了一遍。
阿杰聽完，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的糾結：“潛水裝置靠譜嗎？別到時候...”
話沒說完就被浩子捂住嘴：“呸呸呸，童言無忌！龍王爺你可別當真！”
說完，浩子重重拍了一下他，“說什麼呢！還沒去就說喪氣話，人家阿祖下去不是好好的嗎？就你話多。”
阿發這次倒是乾脆，大腿一拍，便爽快地應下。話音剛落，他又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不過得說好，撈上來的海膽給我帶回家幾個嚐嚐鮮！早就饞這口了，尤其那紫海膽，我還沒吃過呢！”
林耀祖笑著給了他一拳：“瞧你這點出息！帶一筐回去我都不多說什麼，隨便拿！”
隨即轉頭看向阿杰，眉毛一挑：“阿杰，你小子到底怎麼說？”
“我幹啊！”阿杰趕緊應道，生怕落後了似的。
“那行，既然大家都沒意見了，明兒個碼頭集合。記住，這事兒……”林耀祖壓低聲音，豎起一根手指。
天知地知！三人異口同聲，連手勢都比劃得一模一樣。
浩子突然想起什麼，賊兮兮地湊近：那咱們現在...是不是該去把我爹鎖起來的地瓜燒偷出來慶祝下？
滾蛋！林耀祖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明天要下海的人，今晚敢沾酒小心你爹打斷你的腿！
林耀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站起身道：對了，明天下午再出海。早上我得先去趟鎮上，把曬好的海蜇血賣給酒樓，順便問問他們收不收海膽。
浩子眼睛一亮：海蜇血？我們也攢了不少！本來打算賣給阿生那個二道販子的......
阿生？林耀祖嗤笑一聲，他那價錢雖然也不低，但是酒樓給的價能比他高三成！
阿杰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那明早我們能不能跟你一塊去！正好我家還有一筐曬好的。
林耀祖爽快應下，明早七點，碼頭集合。賣了錢正好置辦點東西。
浩子搓著手，已經開始盤算：得買點好菸絲，再割兩斤五花肉......
你就知道吃！阿發笑著給了他一肘子，要我說該多買兩捆繩子，萬一海底有好貨......
林耀祖看著三人躍躍欲試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都給我管住嘴！要是讓阿生知道咱們繞過他直接賣給酒樓......
三人立刻做了個封口的手勢。四個年輕人的身影散開，各自沒入幽深的巷弄中。
林耀祖走進院子，幾把小板凳還凌亂地擺著，地上散落著瓜子殼和菸頭，顯然看電視的人群才散去不久。
堂屋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傳來林父的咳嗽聲和小妹開心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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