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麼好的竿子在你手裡真是糟蹋了。”林父不知何時停下了漁船,正站在了身後。
“我再換個地方試試。”林耀祖訕訕一笑,厚著臉皮說道。
林父眼睛一瞪:“少來這套!不行就是不行!”他一把奪過魚竿,簡單摸索了一番,“昨兒個就見你小子顯擺,今天非得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本事!”
林耀祖撇撇嘴,小聲嘀咕:“想玩竿子就直說...”話音未落,就捱了一記。
“哎喲!我這就去開船!”
林耀祖揉了揉腦袋,快步走進駕駛艙。
林父盤腿坐在船尾,眯著眼調整魚線張力,專注的盯著水面。
“來了!”突然,林父低喝一聲,只見魚竿抖動起來,線輪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林耀祖從駕駛艙探出頭,正好看見一條銀光閃閃的馬鮫魚破水而出。
接下來,林耀祖掌著舵,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漫無目的地轉悠,尋找魚群的蹤跡。餘光裡,林父的身影在船尾玩得不亦樂乎,一會兒收線一會兒拋竿,比他可舒服多了。
轉悠了半天,一點魚群的跡象都沒有,林耀祖無聊得直犯困。前幾天潛水雖然累,但起碼刺激,哪像現在這樣乾熬。
“爹,你都釣了一個小時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林耀祖把舵輪固定好,探出頭朝船尾喊道。
“急什麼!給你釣,你也釣不上來。”林父頭也不回,手上的竿子穩穩地端著。
“我怎麼就不能了?昨天我還釣上來一條十幾斤的馬鮫呢!”林耀祖不服氣地嚷道。
“此一時彼一時。”老頭子話音剛落,就聽“嘩啦”一聲水響,一條大鱸魚應聲而起,銀白的肚皮在陽光下直晃眼。他故意把魚往林耀祖眼前晃了晃,嘴角翹得老高。
“瞅瞅,這才叫真把式!白瞎了這麼好的竿子,在你手裡就跟燒火棍似的。”
林耀祖張了張嘴,本想反駁幾句。可看到老頭子滿臉的得意勁兒,那眉毛都快飛上天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索性靠在椅背上不吭聲了。
林父哼著小調重新掛餌,那調子跑得沒邊兒,可他自己倒是唱得十分帶勁。林耀祖聽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
“爹,該收網了!”林耀祖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了,朝船尾喊了一嗓子。
林父正跟一條黃鰭鯛較勁,聞言一愣:“這麼快?”,於是趕緊加快進度,三下五除二把那條魚拉了上來。他戀戀不捨地收了竿,嘴裡嘟囔著:“這魚剛咬鉤,正過癮呢……”一邊說一邊搖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船速漸漸慢下來,起網機開始“嘎吱嘎吱”地回收拖網,橙色的浮標一個接一個冒出水面。
父子倆趴在船舷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逐漸升起的拖網。
“來了來了!好久沒拖網了,今天高低要上個好東西吧!”林耀祖搓著手,等待著開獎。
隨著漁網漸漸露出水面,林耀祖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直到整個漁網最終“嘩啦”一聲砸在甲板上時,父子倆同時沉默了。
網裡零星躺著幾條馬鮫魚,剩下的全是小蝦米和雜魚,在網底可憐巴巴地蹦躂。還有一條小黃魚卡在網眼上,魚鰓急促地一張一合。
“才這麼點東西啊?還不如我釣的那幾尾值錢呢。”林父蹲下身,用手扒拉了幾下網堆,苦笑著搖了搖頭。
“還以為能上個好東西呢!就這,早知道還不如在家待著。”林耀祖踢了踢網堆,目光落在遠處二哥他們的船上——那邊似乎也在搖頭嘆氣,看那樣子收穫也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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