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和弟弟,他們人呢?”林玉華朝屋裡望了望,有些疑惑地問道。
林母帶著笑意說道:“他們啊,天沒亮就出海了,說是給你弄點最鮮的海貨回來嘗。這會兒……估摸著也該回來了。”
“看來三弟真是長進了,”林玉華聞言笑了起來,“以前他可是說什麼都不肯出海的,嫌又苦又腥。”
二嫂在一旁接過話:“阿祖現在可了不得!自家就有兩條漁船,家裡三轉一響樣樣齊全,這光景以前哪敢想?”
“就是就是!”林玉婷也忍不住插話,“姐夫不是警察嘛?三哥他跟鎮邊防所的所長都熟得很!現在人家都調到縣水產局當領導去啦!”
“鎮邊防所?縣水產局?”郭陽聞言眼神一亮,顯然沒料到曾經最叫人頭疼的小舅子,如今竟有這樣的人脈和本事。
“玉華,你不是一直唸叨著想調回來工作?你看這事說不定……”
話還沒說完,院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談笑聲。
聽動靜是爹他們回來了。林玉華說著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院門口,正看見父親帶著弟弟從巷口轉過來。
林父揹著手走在前面,林耀宗揹著竹筐,林耀祖則提著一網兜的梭子蟹。
二姐!你可算回來了!林耀祖一眼瞧見站在門邊的身影,突然愣在原地,手裡的螃蟹掉在地上。林耀祖快步走上前抱著二姐。
林玉華被弟弟反常的激動弄得有些無措。她看見這個總吊兒郎當的三弟眼眶通紅,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被什麼哽住了說不出話。那眼神燙得嚇人,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又像是隔世重逢的故人。
只有林耀祖自己知道,此刻心裡有多翻江倒海。
他望著二姐熟悉的面龐,恍惚間竟像隔了一輩子。前世身陷牢獄,聽聞二姐夫因公殉職的噩耗,他連對方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後來二姐獨自帶著孩子遠走他鄉,從此音信全無。此刻再望見這張親切的臉,林耀祖心中百感交集,千言萬語堵在喉頭,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傻站著幹啥?林父笑著拍了下兒子的後腦勺,還不快讓你二姐進屋?螃蟹都跑沒影了!
林耀祖這才回過神,胡亂抹了把臉,彎腰撿起螃蟹。都是挑最肥的,他聲音啞得厲害,低頭掩飾著通紅的眼眶,知道二姐最愛吃蔥油蟹。
“還以為你會像以前那樣躲著我呢,這次倒是不怕我了?”林玉華望著眼前模樣大變的林耀祖,忍不住打趣道。
從前那個白淨文弱的青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海風淬鍊出的精悍——皮膚曬成了古銅色,手臂肌肉線條分明,連笑起來時眼角的紋路都帶著陽光的痕跡。只有那雙眼睛還透著熟悉的機靈勁,只是比從前多了幾分沉穩。
看著這一幕,她心裡泛起一陣酸澀,既心疼又隱隱期盼,看來這個弟弟,是真的變了。
“哪能啊二姐!”林耀祖咧嘴一笑,“從前是我不懂事,淨惹你們生氣。現在我可不一樣了——不信你問爹和二哥,如今我也是這十里八鄉數得著的模範漁民了!”
他話還沒落,林父就在旁邊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笑罵道:“別聽他在這吹,不誇自己都能躥上天,再誇幾句那還得了?”
說完,老爺子一把拉起二女兒的手就往屋裡走,嘴裡還唸叨:“走,玉華,咱進屋說話。”
林耀祖見狀,只得和二哥相視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也快步跟進了院子。
一進院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個身材高大挺拔的青年身上,立刻笑著迎上前去:“這位就是二姐夫吧?上次見面我都快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模樣都有些模糊了。”
說著,他利落地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大前門香菸,抽出一支遞了過去:“來,二姐夫,抽一根。這煙可是託朋友才弄到的,味道正得很。”
這是上次張少華塞給他的,他一直沒捨得抽,專門留著等貴客。
郭陽接過香菸時愣了一下。他記得這個小舅子當年在婚禮上醉得東倒西歪,還是他幫著扶回房間裡的。
“是啊,上次見你時還是個剛出茅廬的小夥子,這一轉眼,聽說你都兩個孩子的爹了,還是一兒一女——真是好福氣!”郭陽接過煙,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哪像我和你二姐,我們這身份,只能要一個。”
”!呢款罰沒也,時生出的小個那家我。易容不,多制限實確份職公“:話接頭點邊一,火上點方對給邊一祖耀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