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結束候場補妝,閒來無事逛到採訪區,見這裡只站了倪夏一個人,便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倪夏不認識對方,卻依舊保持著職業素養,禮貌頷首,輕聲應答:“嗯,您好,我是晚都新聞的工作人員。”
譚寒雁挑了挑眉,語氣隨意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矜傲,淡淡開口:“那來吧,採訪我。”
倪夏微微一怔,有些猝不及防。
她愣了愣,看著眼前的女明星,禮貌確認:“我嗎?”
“不然呢?”譚寒雁嗤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不耐,語氣理所當然,“記者過來不就是採訪藝人的?正好我現在有空,你採我。”
倪夏下意識微微蹙眉。
她清楚自己的定位,今天全程都是文沛做主採訪,她只是負責記錄、整理素材的輔助助理,並不負責出鏡採訪,也沒有提前準備這位藝人的採訪提綱和資料。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認識眼前的人,不瞭解對方的履歷、人設和近期工作重點,貿然採訪很容易出現失誤、問錯問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引發輿論爭議。
本著嚴謹負責、不越界、不添亂的心態,倪夏語氣謙和,態度誠懇地解釋:“不好意思,麻煩您稍等片刻可以嗎?我只是隨行助理,並不是本次的主採訪記者,我的專業能力和採訪準備都不足,不方便越俎代庖,等我們主記者回來,立刻為您安排專屬採訪。”
這話一齣,譚寒雁臉上的慵懶和隨意瞬間褪去,眉頭驟然緊緊皺起,眼底浮出明顯的不悅。
她出道即巔峰,背後有大佬坐鎮,一路順風順水,習慣了所有人的追捧和遷就,從未被一個小小的媒體助理當眾拒絕過。
此刻被倪夏婉拒,她只覺得顏面盡失,心裡頓時生出戾氣。
她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倪夏,語氣帶著濃濃的挑剔和質問:“你們晚都新聞的工作人員這麼不專業?上門的採訪機會都不要?一個助理也敢推我的採訪?”
倪夏依舊從容淡定,不卑不亢,再次重申:“我確實是晚都新聞的工作人員,但本次專訪工作由我的搭檔全權負責,我擅自採訪不符合工作流程,還請您理解,稍等幾分鐘就好。”
“我不理解。”譚寒雁直接打斷她,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年輕的臉上滿是任性驕縱,語氣帶著強勢的逼迫:“我今天偏偏就要你採訪我,要麼現在立刻採訪我,要麼我就投訴你們媒體工作失職。”
她剛爆紅不久,正是需要曝光度,需要採訪素材衝熱度的時候,此刻閒著也是閒著,本想隨便接受個採訪增加鏡頭,卻被一個助理掃了興致,心裡愈發不爽,打定主意要為難對方。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快速傳來。
文沛匆匆處理完工作趕了回來,一眼就看到了面色不善刻意刁難的譚寒雁,以及神色平靜獨自對峙的倪夏,瞬間明白了當下的局面。
她心裡咯噔一聲,立刻快步上前,臉上拉起職業性的溫和笑容,主動打圓場:“譚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工作疏忽!我是晚都新聞本次的主採訪記者文沛,專門負責藝人專訪,您有時間的話,我來採訪您就可以。”
換做其他老牌藝人,給個臺階也就順勢下了。
可譚寒雁年輕氣盛,恃寵而驕,被慣得脾氣極差,此刻已然打定主意要為難人,根本不領情,眼神掃都不掃文沛,死死盯著身側的倪夏,語氣執拗又蠻橫:“我不要你採訪。”
她抬著下巴,語氣帶著刻意的刁難和挑釁:“我今天就指定她採訪我。怎麼?你們晚都新聞這麼不專業,一個小小助理都敢擺架子拒絕我?”
文沛臉色微僵,依舊耐著性子賠罪:“譚小姐真的抱歉,她只是輔助記錄的助理,沒有接受過出鏡採訪的專業培訓,對採訪流程和問題把控都不熟悉,萬一採訪出錯,影響的也是您的口碑。這樣,算我給您賠個不是。”
話音落下,文沛隨手拿起旁邊吧檯擺放的一杯乾紅葡萄酒,仰頭一飲而盡,姿態坦蕩,主動賠罪。
她本以為自己主動低頭、主動賠酒,這件事就能就此揭過。
可驕縱成性的譚寒雁依舊不肯罷休。
她盯著依舊淡然站在原地的倪夏,眼底戾氣更重,語氣刻薄又強勢:“你道歉喝什麼酒?我沒讓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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