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戚許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感嘆,“孟總居然英年早婚了,夏夏,你說他什麼時候結的婚?”
倪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杯子裡淺褐色的茶麵上,水面微微晃動,映著天花板的燈,像一小片破碎的光。
“不知道,”她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也許是隱婚吧。”
戚許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但她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手機上那些照片和討論裡,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不過真的好羨慕他老婆啊。你想啊,孟總那個長相、那個身高、那個事業……他肯定那個那個非常厲害。”
倪夏正低頭喝水,聽到這話差點沒嗆住。
她放下杯子,咳了兩聲,抬起頭看著戚許,臉上帶著一種困惑的表情:“你從哪知道的?”
戚許一臉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跟說機密一樣低:“你沒聽過嗎?鼻樑高的男人……那方面能力強,網上說的,好幾年前就有人總結了。”
倪夏的腦子裡瞬間不受控制地閃過了某些畫面。
書桌上散落的筆和檔案,被壓出亂碼的電腦螢幕,他扣在她腰側的手指,還有後來那漫長到讓人頭暈目眩的夜晚。
她想起有一次她被折騰得實在受不了了,迷迷糊糊中含著眼淚問他怎麼還沒好,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饜足的沙啞。
她當時又羞又氣,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嘶了一聲然後更重地把她按進懷裡,讓她那口咬變成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
倪夏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臉頰上的溫度開始從脖頸往上爬。
她咳嗽了一聲,試圖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但適得其反,畫面趕出去了,感官記憶卻還留著,皮膚上彷彿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和他唇齒的氣息。
戚許看著她的樣子,以為她是被自己這個“鼻樑高能力強”的理論搞害羞了,嘿嘿一笑,又往前湊了湊,眼神里帶著一種好閨蜜之間特有的、不懷好意的促狹:“對了夏夏,你老公……那個怎麼樣?”
倪夏被她這個問題問得猝不及防,差點把手裡那杯茶打翻。
她放下杯子,支支吾吾地開口:“也就……就那樣,還行吧。”
“就那樣?還行?”戚許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你就不能具體描述一下?比如時長?頻率?感受?”
倪夏被她追問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她臉上的紅色已經從耳朵蔓延到了脖子根,目光慌亂地掃了一下週圍,好在大家都在忙,沒有人注意到她們這一角的對話。
“就是還可以。”她聲音越來越小,“你別問了。”
戚許眯著眼看了她幾秒,目光裡帶著一種“我懂了”的神秘笑意。
她忽然安靜下來,沒有再追問,而是一臉高深莫測地靠回自己的椅背上,拿出手機噼裡啪啦地打了幾個字,然後又放下了。
“那一會兒下班的時候,”戚許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你送我回家吧。”
倪夏狐疑地看著她:“為什麼?你不是自己開車了嗎?”
“我今天早上沒開,”戚許面不改色地撒謊,“打車來的,你就送我一趟嘛,又不遠,順便給你拿點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戚許神秘莫測地挑了一下眉,嘴角彎起一個滿是預謀的、壞兮兮的弧度。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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