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萬木春立刻搖頭,“我不是瘋子,我是想用兔血——你看。”說著,她從揹簍裡拿出了一個竹筒,然後繼續道:“這是昨天處理兔子時留在小溪邊的帶血的泥土,還有一些處理兔子的血水啥的,我拾掇了一些……哦不好意思,這竹筒是你院子裡的。忘記跟你說了來著,要不我之後賠你一個?”
顧九搖了搖頭,接過她手裡的竹筒,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道:“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沒準備……我也準備了一些,打獵需要做誘餌用的。”
“獵什麼需要用兔子做誘餌……?”萬木春警覺。
顧九從懷裡掏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竹筒,晃了晃,萬木春聽見裡面有液體,想必就是他蒐集的兔血。
“當然是獵吃兔子的。你上山沒聽見狼嚎嗎?”顧九把萬木春的那個竹筒開啟,很熟練地把沾血的泥土往樹根、石頭、草葉上抹了幾處,動作乾淨利落,甚至還刻意抹出一種拖走的方向感。
萬木春很快地回過神,也開始撕扯起手裡的嫁衣,把撕下來的布條掛在樹上,又在坡地邊緣故意踩了幾腳,把腳印踩亂,最後又撿起幾根枯枝,拖著走了一段。
她做得很認真,認真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誕——她居然在給自己佈置死亡現場。
她抹了把汗,哈哈笑起來,低聲道:“還挺像模像樣的嘛……當初高考……”
沒報經管報刑警沒準也行……
萬木春發覺自己一興奮險些說漏嘴,趕緊閉上了嘴巴。
此時顧九也佈置完,站起了身,走回了萬木春身邊。
現在這裡一片狼藉,地上又有抓痕又有血跡,拖拽的痕跡延伸了很遠,一直到一處土坑,那裡的葉子都是血和衣服碎片,確實像極了兇案現場。
萬木春解開頭髮,用手拽下來一些,隨手灑在路邊。
她有些可憐自己的髮量。生前自己頭髮超級多,現在因為營養不良,頭髮又細又黃,而且還很稀疏……只是現在為了避免麻煩,也只能犧牲一下自己的頭髮了。
顧九看著她的動作,問道:“你是從山腳爬到我屋子裡去的嗎?”
萬木春聞聲一怔。她不太喜歡這個“爬”字,但回憶了一下,那天夜裡確實太黑了,她為了看清路確實是連滾帶爬地摸到了對方家裡……
好吧。
萬木春只好點了點頭。
【聲望值:8。】PP說道。
PP總是出現得很突然,不過他總是如此,萬木春也慢慢適應了,她在心裡問道:為什麼啊?我最近沒有認識什麼人。
【一個人可以貢獻最多10點聲望。】PP解釋道。
顧九轉身走向林子深處:“回去。”
萬木春跟上他。
那這麼看,顧九是不是已經慢慢認可自己了?她原先有5聲望,現在顧九這是提供個了3聲望?
走出幾步,她忽然聽見身後林子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鳥叫,那鳥叫很短,接著遠處的林子便有一大片鳥兒,從樹枝上分散飛開。
顧九腳步頓了一下。
萬木春立刻緊張起來,壓低了聲音:“怎麼了?”
顧九沒有回頭,只是聲音同樣很低:“有人上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