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寶。她瘦弱的小臂因發力而繃得緊緊的,像她本人一樣,弱小但又倔強。
這個半路撿來的女人,是真的在想盡辦法讓他好起來。
良久,萬木春終於鬆開手,長舒一口氣:“行了。今晚彆著涼。”
“你從哪裡學來的?”顧九沉著聲音問。
萬木春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其實她姥姥膝蓋有風溼,她經常這麼給姥姥按腿。但是原主似乎也是被買來的,村裡那些人又總是喜歡八卦,可別被顧九聽去了什麼,回頭更難圓謊吧……
顧九見她許久不說話,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垂下眸,淡淡道:“你前夫的腿也不太好麼?”
啊?
萬木春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還有個前夫。
哦對了,反正前夫已經死了,再怎麼造謠他他也百口莫辯了,這個確實更適合做理由一些。
“對,”萬木春點點頭,“他生前教我的來著。”
顧九不說話了。
他坐在一旁出神,萬木春已經站起身來洗淨了手準備餡料了。
“顧九,如果你沒事的話,能不能幫我把菜地的籬笆規整規整?”萬木春一邊攪和著紅糖一邊道,“我一會兒攪完餡兒跟你一起。”
為了避免超時後貧血悲劇發生,她必須要抓緊時間開啟主線任務。
他抬眼,目光越過窗戶,掃向院子裡那圈被萬木春用幾根爛樹枝和破布條歪歪扭扭圍起來的“廢墟”。
“早就想拔了,看著真不順眼。”顧九淡淡說完,開始下炕整理褲腳。
……幫忙就幫忙,還偏得一邊幫一邊罵自己兩句,這是生怕她產生感激之情嗎?
“不順眼不早點拔了……”萬木春嘟嘟囔囔道。
顧九提上了靴子,道:“不是你不讓我碰你東西?”說罷,他走了出去。
“……”萬木春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竟然還生氣那件衣服嗎,這麼小氣?
算了只要肯幹活,毒舌算什麼。
她加快了手裡攪拌的速度。
片刻後,她揉著痠痛的手腕走到門口,準備透口氣,目光卻不自覺地被院子裡的人吸引了。
顧九已經脫了礙事的外袍,只穿著一件單衣。他正掄著斧頭劈砍木樁,每一次手起斧落,背部的肌肉線條都悍利地繃緊、拉伸,爆發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力量。
她站在門口,靜靜欣賞了一下顧九繃緊的肌肉和漂亮的身形。人總是容易被這種最原始的力量感吸引,也許是刻進基因裡的吧。
而且不得不說,這個籬笆,看上去確實比自己最初的那版好看,而且結實不止一倍。他下樁極深,每一根木頭之間的間距幾乎用眼睛尺量過一般均勻。
他甚至在籬笆底部用碎石壘了一圈防線,簡直是一個小型城池的雛形,看上去不像是在防兔子,估計小矮人來了開炮攻打才能轟開……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小矮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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