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清醒的時候,她根本不敢問,怕突然把他問清醒,就不跟她結婚了。
她的確十分猶疑,總覺得自己沒有這麼好的命,所以總怕出變故,又怕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隱情。
可越跟他相處,就越不想放過他,他這人太好,讓人忍不住沉溺。
“雖然我覺得你有點頭腦發昏,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太清醒的好。”
陸尋知的確喝醉了,但他喝酒從不斷片,即便是渾身乏力已經不能動彈,但意識還是清醒的,睜不開眼,但卻還是聽清了趙魏晴那句帶著嘆息和迷茫的問話。
不知怎麼,心腸變得很軟,那天帶趙魏晴去見父母前,他單獨做了父母的工作,母親很想的開,但還是嘆息一句:“人姑娘才那麼大一點,沒想到我兒子竟然是個禽獸。你到底是心疼她,還是存了私心,也不怕她長大後恨你?”
十歲的年齡差並不算太誇張,但也很誇張了。
這中間相差的東西不僅只是十年,是閱歷、心態的不同,是三觀的成熟度的兩個階段,對人生也處在不同的探索階段……差異太多,甚至難以概括,她現在孑然一身,被家庭壓的喘不過氣,可能迷戀他能解決問題的能力,可長大了,手上握著的東西多了,還會覺得他身上的東西珍貴嗎?
做母親的當然也心疼自己的兒子:“她還小,人生還有很多容錯空間,你已經不小了,媽媽知道你對待感情謹慎,所以一直單著,將來她如果恨你,你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嗎?”
陸尋知沉默,很久後只是承認:“我有私心。”
至於那私心他也談不上有沒有,只是不願意看她難過。
相處時間太短,還不足以讓他想清楚太多事,他原本還想先訂婚,給她足夠時間考慮,也給自己時間捋清楚,但看她家裡人態度,又瞭解她家裡的行事風格,總有種不把她攥緊遲早她會被趙家坑死的感覺。
領證確實是個可以合理合法介入她生活的最好方式。
趙魏晴費勁吧啦把他拖到床上,累的倒在床上想緩一下,沒想到卻就那麼睡著了。
再醒過來自己躺在被子裡,身上穿著睡衣,想來是陸尋知半夜清醒又把她處理好了。
她發了好一會兒呆,決定不坑害他了。
下樓吃早飯的時候,她醞釀了很久,對他說。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騙了你,當初是我主動去招惹馮旭堯的,我知道他愚蠢淺薄愛撩撥,就是想借他的手給自己一個受害者的形象,這樣魏敏舒會更心疼我,趙魏銘也不會太為難我,趙政安意識到我還有婚戀價值沒被吃透,就不會過早放棄我,我就是個很壞的人,並不可憐。”
趙魏晴想明白了,就很平靜了,“我是遇到你之後才覺得我很可憐的,最高明的騙術就是連自己都騙,你看你就這麼心疼我。”
趙魏晴衝他笑了笑:“這麼些天謝謝你照顧我,我真的挺開心的。不過你對我太好了,你家裡人也對我好,我有點良心過不去了。”
她這種人還有良心,也真是稀奇呢。
“你還是找個喜歡的人結婚吧,我也不是走投無路了。周明薇那天還說介紹我給她哥認識,雖然我倆不怎麼對付,但周明薇做我的軍師,成功率還是很高的,周明軒以前總是針對我,這樣我禍害他也沒什麼心理負擔,我覺得我倆還挺般配的。”
陸尋知眯了眯眼睛,得知她自己謀劃良多,並沒有半點她心思重的擔憂,只是生出一些欣慰,至少她還有能力為自己謀劃。
可旋即卻生出更多的心疼,受害者竟然覺得自己很壞。
明明就是個很乖的小孩。
只是哪裡來的周明軒?
般配?又哪裡般配了,他對那人有點印象,工作上有過短暫的交集,模樣倒是不錯,只是刻薄毒舌,崇尚效率,追求完美,跟著他得吃多少苦頭。
他有點不滿她對她自己這麼敷衍,情緒頓時變得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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