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看著他那認真的小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那暖意從胸口蔓延開來,像是有一隻手輕輕揉著他緊繃了許多天的心絃。
“為什麼這麼晚還練劍?”白七繼續問道。
王小川低下頭,月光照在他微微發紅的耳朵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小聲道:“因為師尊受傷了,大師兄天天這麼辛苦,我也想幫忙。”
“可我太弱了,打不過壞人,所以我要練劍,練得跟大師兄一樣厲害,以後也能保護道院。”
他說完,抬起頭,看著白七,眼睛裡有光。
白七沉默了,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替他說出心中那些說不出口的話。
他伸出手,揉了揉王小川的腦袋。
“好,那我們一起練劍。”
白七站起身,拔出腰間的真鋒劍。
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像是一泓秋水被凝成了冰。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空氣,一下一下地刺了起來。
每一劍都乾淨利落,每一劍都精準無比。
劍尖刺破空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是蛇吐信子。
月光在他的劍身上流淌,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
王小川看著白七,眼睛亮晶晶的,也舉起木劍,跟著一下一下地刺。
他的動作還很生澀,力道也不夠,但他學得很認真。
白七刺得快,他就刺得快。
白七刺得慢,他就刺得慢。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月光下一前一後,像是兩個正在跳舞的影子,不知疲倦地練著劍。
夜風拂過,樹葉再次沙沙作響,但這次卻像是在為白七他們鼓掌。
遠處,後山禁地深處,那柄古劍微微震顫,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劍鳴。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風吹過琴絃,又像是遠山深處傳來的一聲嘆息,它穿過層層疊疊的山林,越過道院的圍牆,最終落在白七的耳中。
白七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月光下,後山的輪廓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禁地方向有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什麼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那柄古劍就在那裡,在黑暗中等了不知多少年,等著一個能拔起它的人。
他低下頭,繼續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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