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漠然。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咔咔的輕響。
他拔出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道暗沉的光芒從鞘口溢位，周圍的空氣像是被某種力量攪動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柄劍通體漆黑，劍身上浮動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血脈，隨著雲崢靈力的注入而緩緩跳動。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似乎都在微微扭曲，原本雨後清新的氣息中多了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臺下有識貨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紋路不是裝飾，而是劍上附著了某種以血為媒介的秘術。
“這柄劍，殺過十七個人。”
雲崢舉起手中的黑劍，劍尖直指白七，暗紅色的紋路在劍身上跳動得更加劇烈，像是嗅到了即將到來的殺戮而興奮不已。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今天，你便是第十八個！”
擂臺下，雲劍宗的弟子們開始高聲呼喊，聲浪一波接一波地湧向擂臺。
“雲崢師兄，加油！”
“雲崢師兄，讓他知道我們雲劍宗的厲害！”
“雲崢師兄，廢了他！為趙師弟和孫師兄報仇！”
數十人的吶喊聲匯聚在一起，在演武場的上空迴盪，聲勢駭人。
其他擂臺周圍的觀眾紛紛側目，連正在進行的其他場次比試都因為這邊山呼海嘯般的聲浪而暫停了幾息。
雲劍宗的人擺出了最整齊的陣勢，喊聲震天，擺明了是要在氣勢上先壓白七一頭。
白七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拔出真鋒劍。
劍身出鞘的聲音清脆而乾淨，沒有嗡鳴，沒有異光，沒有任何花哨的特效。
但那些真正懂劍的人看到這柄劍被拔出的瞬間，瞳孔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了一下。
因為白七拔劍的動作太穩了。
從手握劍柄到劍身完全出鞘，整個過程流暢得像一條出水的魚，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動作。
那柄劍從劍鞘中滑出來的姿態，不像是一件武器被拔出，倒像是它本來就應該在手的外面，劍柄和白七的手掌之間沒有任何間隙，彷彿那柄劍已經和他的手臂長在了一起。
這種合一的姿態，不是練出來的，是無數個日夜與劍相伴之後，刻進骨血裡的本能。
擂臺下最前排的貴賓席上，坐著幾位各大勢力派來觀禮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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