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霞施展出了自己所學的流雲劍法。
如同一幅展開的山水長卷，劍光綿密而流暢，淡藍色的劍痕在空中交織成一片不斷收緊的網。
她的劍招沒有一式是多餘的，每一劍都有明確的目的，或是逼迫晚棠向某個方向移動，或是壓縮晚棠的閃避空間，或是誘使晚棠做出錯誤的判斷。
這是一個真正受過系統訓練的宗門精英和野路子散修之間的差別。
雲霞的流雲劍法不只是一招一式的集合，而是一個完整的戰術體系。
她在戰鬥中永遠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下一步要做什麼、對手正在被她引向哪個方向。
三十招後。
晚棠身上多了三道傷口。
第一道在左臂上方。
那是第十一招的時候，雲霞的劍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反撩上來，像是雲層中突然竄出的一道閃電，晚棠避開了要害，但劍鋒從她的左上臂劃過，留下一道寸許長的口子。
鮮血滲出，浸染了半邊袖子，衣料上洇出一片觸目驚心的深紅。
第二道在右小腿外側。
第二十三招的時候，雲霞在連續三劍正面壓制後突然使出一記地掃，劍尖幾乎貼著地面橫切而來。
晚棠跳起來了，但沒有完全躲過，劍鋒在她的右小腿外側劃了一道淺口。
第三道在後背。
第二十九招的時候，晚棠的躲閃路線被雲霞完全封鎖，唯一避開正面要害的辦法就是轉身以後背接劍。
晚棠不得已選擇了轉身。
劍鋒在晚棠後背上斜斜地劃開一道三寸長的傷口，不算深。
擂臺下的議論聲漸漸響了起來，像是開水壺裡開始冒出的氣泡。
“三處傷了，這才三十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一名鬍子拉碴的中年修士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他看過晚棠之前的比試，對這個姑娘多少有些欣賞，但與雲霞一比還是有差距的。
“我說什麼來著？她百強第一輪就得淘汰。”
旁邊有人接話，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能撐三十招已經不錯了，換成別人早被打趴下了。”
也有人替晚棠說話，但這話本身就是一種承認，承認晚棠不如雲霞。
白七聽著這些聲音，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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