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的白七沒有回答雲清的提問。
反而是趁著對手鬆懈的間隙閉上了眼睛。
因為他突然領悟到了某種東西。
擂臺上忽然安靜了下來。
雲清也沒有趁機進攻,他皺眉看著白七,不知道對手在做什麼。
擂臺下的觀眾也安靜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氛。
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如果既不逃跑也不投降,那麼他接下來要做的,很可能就是絕地反擊。
白七的腦海中,屬於他的真武意境微微亮起。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像是無邊黑暗中的一點星火,像是無盡荒原上的一縷青煙,像是沉睡在意識深處的一頭遠古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白七那原本只是觸及門檻的真武意境在經歷了雲清劍意的打壓與磨鍊後終於正式入門。
甚至還藉此機會向著真武劍意極速轉化。
曾經那些在寒潭中淬體的日夜,那些在深山中獨自練劍的清晨,那些在無數次戰鬥中被逼到極限卻咬牙不退的瞬間。
所有這一切,都成為了孕育真武劍意的養料。
剎那間。
白七睜開了眼睛。
眼中,似有劍光閃過。
那不是真實的劍光,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東西,劍意的外顯!
臺下幾位金丹期的修士同時感受到了什麼,面色齊齊一變。
萬寶樓那位白髮蒼蒼的太上長老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扶手被他捏得咔嚓作響,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雲清的臉色也變了。
他的直覺比他的理智更快地感受到了危險,一種說不出的、深入骨髓的危險。
他感覺到對面那個被他壓著打了九劍的少年,身上的氣息在剛才閉眼睜眼的一瞬間發生了某種質的變化。
如果之前的白七是一柄被鎖在鞘中的劍,鋒芒盡斂但銳氣仍在。
那麼現在的白七,就是這柄劍終於出鞘了。
而那股從鞘口中溢位的劍意,讓雲清這個築基圓滿的劍道天才都不由自主地後背一涼。
陡然間,白七一劍刺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
只是最簡單的刺劍,劍尖平直地向前遞出,軌跡筆直而純粹,沒有變向,沒有虛招,沒有任何掩飾和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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